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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里士多德(Aristotle，公元前384—322年)，古希腊哲学的集大成者。
柏拉图的学生，亚历山大的老师，“逍遥学派”的创始人。
主要观点：
1、对理念论的批判——“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
- A.理念只能存在于具体事物之中：理念只能存在着具体事物之中，而不能存在于具体事物之外。
- B.用来论证理念存在的方法都站不住脚：理论存在的论证方法有问题：要么缺乏必然性，要么论证出一些荒谬的东西：比如， 否定物、缺乏、关系，要么会产生第三者悖论
- C.“摹仿”、“分有”等说法只不过是“一种诗意的比喻”：分有只是“诗意的比喻”，摹仿说也存在问题
- D.理念对于感性事物没有任何意义：理念说只是后退了一步，并将需要解释的东西增加了一倍。
2、哲学的分类
哲学与一切科学的总汇，包括理论科学、实践科学和艺术三大类。
理论科学包括第一哲学（即形而上学）、物理学（自然科学）和逻辑学。
实践科学包括伦理学和政治学。
第一哲学构成了所有科学的共同基础和前提。
2、第一哲学或存在论
对象——“存在本身”或“作为存在的存在”
基本宗旨——阐明事物的一般原因和原理
第一哲学与物理学等其他科学的区别：存在本身与特殊存在物
关于“存在本身”的学说，就是“本体论”(ontology),又称为“存在论”
“存在是什么？”（与“什么是存在？”的差别）
事物被称为 “ 存在 ” 主要有两种意义：
1、偶然的属性（偶性) 2、必然的本质（范畴）
在“必然的本质”中，实体是一切存在的中心“存在是什么？”归结为“实体是什么？”
实体哲学的三个基本问题
第一、实体是什么？——狭义的“实体学说”
第二、实体的原因是什么？——“四因说”
第三、实体是如何生成的？——“潜能与现实”
A、“实体学说”
实体（拉丁文substance）作为哲学的最基本的范畴，是第一性的和独立存在的东西。
实体定义：“实体，在最严格、最原始、最根本的意义上说，是既不述说一个主体，也不依存于一个主体的东西。”
实体的特点
- 1、实体是一个具体的、个别的东西，即“这一个”；
- 2、实体不同于属性，没有与之相反的东西;
- 3、实体没有程度上的差别；
- 4、实体是变中之不变。
第一实体（个体） 与第二实体（种属）
B、“四因说”—— 对古希腊各种本原学说的理论概括
- 质料因the material cause——“构成了一个物件而本身继续存在着的东西”
- 形式因the formal cause——“形式或原型，即陈述本质的定义”
- 动力因the efficient or moving cause——“变化或停止的来源 ”
- 目的因the final cause——“做一件事的‘缘故’”
形式与质料的关系
- a、形式与目的、动力是合一的；
- b、任何个别事物都是形式与质料的统一；
- c、形式代表个别性，因而比代表普遍性的质料更具有实体性；
- d、形式与质料的辩证关系，纯形式与纯质料
建立在形式能动性上的目的论（潜能与现实）
C、潜能与现实——万物生成的根据
潜能与现实不可截然分开，它们并不是两个漠不相关的东西，而是同一事物的两种不同的存在状态，潜能之为潜能，仅在于它还没有实现或完成。
实体的生成过程就是从潜能向现实的转化过程，这个转化过程就是运动(“运动是潜能的现实化”)。
潜能与现实的辩证关系，有机论思想
潜能与现实 / Potentiality and Actuality
3、认识论
一方面承认对于第一实体或个别事物的认识是从感觉开始，客观存在的事物是感觉发生的源泉。
另一方面也表现出巴门尼德－ 柏拉图传统的唯理论特点，认为感觉只能感受事物的外形而不能把握其实质，更不能使我们认识到事物的普遍本质。
感觉的对象是个别的、外在的事物，感觉本身是被动的，是一种认识的潜能。只有内在地包含着普遍概念的理性灵魂的思维活动，才是现实的认识。
4、逻辑学——传统形式逻辑的奠基人
1、谓词表和范畴表
2、判断的定义和分类
3、演绎三段论推理的主要格式和规则
4、演绎与归纳的关系
5、三大规律——同一律矛盾律排中律
5、伦理学
两种美德：心智方面的知德与道德方面的行德
“中庸”学说：不偏不倚、执两用 中的 态度
【超人书单】亚里士多德著作全集
《亚里士多德全集》共收录亚里士多德著作47种，按贝克尔版的页码顺序编为9卷，并把后来发现的《雅典政制》和其他残篇编为第10卷。
其中，有许多篇的真实性受到怀疑。我们对受轻度怀疑的用*号标出，受怀疑较大的用**号标出。
全部10卷的篇目如下：
- 第一卷：《范畴篇》、《解释篇》、《前分析篇》、《后分析篇》、《论题篇》、《辩谬篇》
- 第二卷：《物理学》、《论天》、《论生成和消灭》、《天象学》、《论宇宙》**
- 第三卷：《论灵魂》、《论感觉及其对象》、《论记忆》、《论睡眠》、《论梦》、《论睡眠中的征兆》、《论生命的长短》、《论青年和老年》、《论生和死》、《论呼吸》、《论气息》**
- 第四卷：《动物志》
- 第五卷：《论动物部分》、《论动物运动》、《论动物行进》、《论动物生成》
- 第六卷：《论颜色》**、《论声音》**、《体相学》**、《论植物》**、《奇闻集》**、《机械学》**、《问题集》*、《论不可分割的线》**、《论风的方位和名称》**
- 第七卷：《论麦里梭、克塞诺芬和高尔吉亚》**、《形而上学》
- 第八卷：《尼各马科伦理学》、《大伦理学》*、《优台谟伦理学》、《论善与恶》**
- 第九卷：《政治学》、《家政学》*、《修辞术》、《亚历山大修辞学》**、《论诗》
- 第十卷：《雅典政制》、《残篇》-参考文章：关于亚里士多德已失传著作的相关资料汇编
其中，《残篇》多少有些名实难副的，这里所能选的段落大都并非亚里士多德著作本文的直接摘引，而不过是一些观点和论证的复述。
亚里士多德
一、生平和著作
二、哲学的对象和方法
三、形而上学
四、灵魂学说
五、伦理学
六、政治哲学
七、小结一、生平和著作
一、生平
亚里士多德（ Aristoteles ，公元前 384- 前 322 年），
希腊古典哲学的集大成者，西方第一位百科全书式的哲学家。
“ 也许，我们最好先考察一下普遍善的概念，研究一下它
的含意是什么，尽管这种讨论令人为难，因为它要谈及我们自
己的朋友（ philos ，“所爱者”，这里指柏拉图及其门徒）
所提出的理论。不过我们最好还是这样选择。的确，为了维护
真而牺牲个人的所爱，这似乎是我们，尤其是我们作为爱智慧
者（ philosophous ，即哲学家）的责任。因为，虽然友爱与
真两者都是我们的所爱，爱智慧者的责任却首先是追求真。”
“ 假如一个人真想从事哲学工作，那就没有什么比讲述亚
里士多德这件事更值得去做了。”（黑格尔）一、生平和著作
二、著作
形而上学：《形而上学》。
论动物：《动物志》、《动物之构造》、《动物之运动》、
《动物之行进》和 《动物之生殖》。
一、学科分类
科学的本质：寻求存在者的本原和原
因：
“ 我们寻求的是存在物的本原和原因
，很显然这些事物是作为存在。身体健康和
精力充沛有着某种原因，数学上有着本原、
元素和原因。总之，一切思想以及包含某种
思想的学问都是或者较为严密地或者较为粗
疏地研究原因或本原。”（《形而上学》）二、哲学的对象和方法
以知识的对象和目的为标准，可以分为创制科学、实践
科学和思辨科学。
创制科学（ poietike ）：为了创作和制造而被追求的知识
，有关事物的制造的科学。例如，整容术、农业、文艺和
工程。
实践科学（ praktike ）：为了行动而被追求的知识，研究
人在不同环境下的行动方式。按行为的范围划分，研究个
人行为的是伦理学，研究家庭行为的是家政学，研究城邦
行为的是政治学。所有好的行为都以善为目的，以中道或
适度为原则。
“ 创制的本原或者是心灵或理智，或者是技术，或者是
某种潜能，它们都在创制者之中。实践的本原即意图则在
实践者中，因为意图的对象和作为之结果是同一
的。”（《形而上学》）二、哲学的对象和方法
思辨科学或理论科学（ theoretike ）：为了自身而被追求的知
识，学以致知。分为：
数学：研究不运动且不分离存在的东西
物理学（ phusike ）或自然哲学：研究运动且可分离存在的东
西
第一哲学或神学：研究不运动且可分离存在的东西
“ 神圣只有两层含义：或者它为神所有；或者某种对神圣东西
的知识。只有这一科学才符合以上两个条件。众所周知，神是宇宙
万物各种原因的始点，惟有神才最大限度地具有这种知识。一切科
学都比它更为必要，但却没有一种科学比它更为高尚。”
“ 设若在自然组成的物体之外没有别的实体，那么物理学就会
是第一哲学。设若存在着不动的实体，那么应属于在先的第一哲学
，在这里普遍就是第一性的。它思辨作为存在的存在、是什么以及
存在的东西的属性。”（《形而上学》）二、哲学的对象和方法二、哲学的对象和方法
二、方法：拯救现象或设定现象
“ 讨论这个问题的恰当方式，和讨论其他问题时的一样
，也是先摆出现象（ phainomena ），然后考察其中的困难
（ aporiai ），最后，如果可能，就肯定所有关于这些感情的
意见（ endoxa ），如不可能，就肯定其中比较重要或最重要
的意见。因为，如果困难可以解决，且流行的意见还有一些站
得住脚，真实的意见就可以充分地确立。”（《尼各马科伦理
学》）
现象（ phainomena ）：一般指向我们显现出来的东西，
五官感知到的东西，这里指“人们所言说的东西”，即人们对
于一个问题的意见、观点和理论，它们是人们可以听到和接触
到的。
意见（ endoxa ）： reputable opinions 、 credible
opinions 、 credible beliefs 。二、哲学的对象和方法
要点：第一，尽可能全面地列举人们对于所要研究的问
题提出的各种意见和观点，尤其是比较盛行的观点。
原因：首先，别人深思熟虑的意见和观点不可能全是错的
，必然有合理的因素：（在有关幸福的）“这些意见之中，有
的是许多人的和过去的人们的意见，有的是少数贤达的意见。
每一种意见都不大可能全错。它们大概至少部分地或甚至在主
要方面是对的。”（《尼各马科伦理学》）
其次，了解别人的观点可以证实我们的认识，或者让我们
发现我们未注意和发现的原因：
“ 我们还要吸取在我们之前那些对存在进行研究，对真理
作过哲学思考的人的观点。那些人显然也谈到了某些本原和原
因，接触一下这些观点对当前的探究将是有益的。因为这样我
们或者将找到某种其他的原因，或者对现在所说的这些原因更
加深信不疑。”（《形而上学》）二、哲学的对象和方法
第二、仔细分析这些意见或观点的困难和问题。因为后面的
研究要解决这些难题，所以必须首先明确这些问题，另外，明确
了问题可以给自己提供引导和启示：
“ 在科学探索中，首先要处理那些应该首先得到追询的问题。
……明确问题是有益的。因为以后的顺利在于以前的难点的解决。
思想上的难题，显示了事物的症结。一个人在被难题所困扰的时
候，仿佛被捆绑着一样，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不可能前进的。所
以应该事先把全部困难加以考察。这不但是为了研究问题，同时
一个探索问题的人，如若不首先弄清问题之所在，就会像一个行
路者不知其去处一样。这样的一些人甚至不知道所探索的东西是
否找到了，因为对于他们目的并不清楚，而对于那些事先已经探
讨过的人目的是清楚的。正如在法庭上听到了双方的证词一样，
如若听到了全部的辩词，我们就可以更好地作出判断。”（《形
而上学》）二、哲学的对象和方法
第三、剔除各种观念的不合理的、虚假的因素，保留
有价值的、合理的因素，进行创造性的综合和整理，提出
自己的观点。
该方法的特点：首先，重视历史传统和他人的贡献，
并不怀疑一切，另起炉灶。学术研究不是个人的事情，而
是共同体的事情，需要大家参与，各自作出贡献。
“ 对真理的考察，既困难，又容易，从没有一个人能
够把握到它本身，也没一个人毫无所得这一点上就可以看
出来。每个人都在说自然，作为一个个人对真理可能全无
或很少贡献，但总起来说就产生了巨大的效果。正像俗话
所说的那样，进门并不难。从这方面说真理考察是容易
的……感谢那些其意见与我们有共同之处的人乃是理所当
然的，但也应感谢那些表面的说法，因为他们预先给我们
准备了思想的品质。”（《形而上学》）二、哲学的对象和方法
其次，真理或有价值的东西存在
于各种意见之中，哪怕它们非常少，
因而都有保留和研究的价值。【预设
真理存在于意见中】
最后，有效的研究是善于发现
各种意见和观点各自的优点和缺点，
提出一个形式上更完善、解释力更强
的观点或理论，既能吸收别人的观点
的长处，又能克服它们的缺陷和不足。
【综合的困难】三、形而上学
一、批判理念论
柏拉图：理念、相或本质独立于具
体事物，并且是后者的根据和原型，后
者分有和模仿前者。
“ 他一方面把这些非感性的东西称
之为理念，另一方面感性的东西全都处
于它们之外，并以它们为说明。由于分
有，众多事物才有和理念相同的名
称。”（《形而上学》） 三、形而上学
《形而上学》中的批判：
第一，柏拉图为了解释具体的感性事物而提出了理念
、相或形式，但是理念不过是与感性事物同名的类。例如
，具体人的理念是“人”，红色的理念是“红”，大的东
西的理念是“大”。因此，有多少类事物就有多少个理念
或相，这样柏拉图不但没有解释事物，相反还增加了解释
的工作量：
“ 那些把理念当作原因的人，首先设法把另外和这些
原因数目相等的东西当作它们的原因，正如一个想要计数
的人，对较少的东西不能核计，却把它们加多了来核计一
样。因为形式（相）与其作为原因的那些东西在数目上相
等，至少并不少于，正是从在这些东西的原因寻求中，他
们才找到形式的。” 三、形而上学
第二，如果凡同名的、有共性
的东西都需要理念或相，那么就
会出现无数个第三者。例如，在
人之外设立人的理念，而它们显
然具有共同之处，所以又必须设
立一个第三者的理念，它是前二
者的理念，但是这三者又有共同
之处，所以又要设立一个第四者。
依此类推，以至于无穷。三、形而上学
第三，理念、相或形式是不变不动的，独立于运动变化的感性世界
，那么，它们如何能够造成并解释感性世界中的事物的生灭变化呢？
“ 对可感觉的永恒东西，或对生成和灭亡着的东西，形式到底有
什么用处，既不是它们运动的原因，也不是它们变化的原因。它们对
其他事物的认识也无所帮助（因为它并不是这东西的本质，如不然就
在它们之中了），也无助于它们的存在，并不寓于分有形式的东西之
中。” 例子：木匠能造房子或火能使事物发热，这是因为它们本身都
是运动的，所以才可能造房子，使事物热起来。
另外，“对理念进行模仿，是怎么一回事情呢？用不着去模仿另外
的东西，相似的事物照样可以存在和生成，用不着证明。” 例如，无
总之，“实在找不到任何足以说服人的方式，说明其他的事物是来
自形式的。说形式作为模型而存在，其他的东西分有它们，是一句空
话，是一种诗的比喻。” 三、形而上学
“ 总而言之，我们忽略了，智慧在于寻求日常
所见事物的原因（我们从来不谈变化的原因，不谈
变化从哪里开始），我们提出实体，但所说的却是
与此不同的另外一个实体。为什么那些实体会成为
这些东西的实体，我们只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所谓的分有，正如我们前面指出，是毫无价值的。
我们看到了科学的原因，全部理智和全部自然通过
这一原因而工作，我们所说的原因却没有一个是本
原，是开始之点。形式与此毫不相干，对于现在某
些人，哲学变成了数学，而数学本应准备来作其他
用处的。” 三、形而上学
一、存在论或本体论（ Ontology ）
“ 存在”或“是”（ to on ）一词是希腊文中的系词“是”
（ eimi ）的中性现在分词。
两种意义上的存在：就偶性而言的存在和就自身而言的存在。
前者指某种东西偶然地而不是必然地属于某一事物。例如，在
“这个文雅的人在造屋”这句话中，“文雅”和“造屋”对于人来
说都是偶性，因为人并不必然是文雅的和造屋的。
后者指在本性上属于主体的东西或主体自身。这些东西是《范
畴篇》和《论题篇》所描述的最基本的十个范畴：本体或是什么
（ ousia ，马）、数量（ 4 个）、性质（白色）、关系（大于、小
于）、地点（在商场、在操场上）、时间（今天）、所处或姿势
（ Position ，站立）、所有（ Having ，穿着鞋）、动作（ Acting
Upon ，走、跑）和遭受（ Being Affected ，被折磨）。三、形而上学
为什么说它们是最基本的范畴或
是、存在？因为我们只能追溯到它们
，无法再用比它们更高的东西或属来
解释它们。
例如，我们可以问黄是什么？回
答：它是一种颜色。那么颜色是什么
？回答：它是一种性质。至于性质是
什么？我们无法追问比它更高的类型。
因此，性质是一个基本范畴。
这十个基本范畴包括了就自身而
言的所有存在或是的含义。三、形而上学
在这十个范畴之中，本体或实体（ ousia/substance ）
是本原和中心，是是或存在的其他含义的依据和支撑者。
从主谓逻辑看，实体或本体是主词，而其余九个范畴都
是谓词，表述实体或本体。
“ 正如我们在区别多种意义时所说，存在（是）有多种
意义，它或者表示是什么或这个，或者表示质，或者表示量
，或者表示这些范畴中的任何一个。尽管存在的意义有这样
多，但‘是什么’还是首要的，因为它表示实体。当我们说
这个东西的性质是什么时，或者说是善，或者说是恶，而不
说是人；而我们说它是什么时，就不说是白净的、是热的、
是三肘长，而说是人，是神。其他东西被称为存在，或由于
它们是这种存在的质，或者由于是它的数量和性质，以及其
他类似的东西。” 三、形而上学
“ 有人提出疑问，到底行走、康复、坐着这些词，是否每一个都
标志着存在，还有其他相类似的词。就其本性而言，它们中没有一
个是存在的，并且不能和实体分离。更确切地说，是某个存在着的
东西在行走，在康复，在坐着。这些东西之所以更显得是存在，乃
由于它们的主体是被限定的。这个主体就是实体和个体，正由于它
的出现这样的判断才得成立，离开了它就说不出什么善良、什么坐
着。所以很显然其他一切都由于实体而存在，在原始意义上存在不
是某物，而是单纯的存在，只能是实体。”
“ 尽管最初有许多意义，但实体在一切意义上都是最初的，不
论在定义上、在认识上，还是在时间上。其他范畴都不能离开它独
立存在。惟有实体才独立存在。在定义上实体是最初的，因为实体
必然寓于每一事物的定义之中。……存在是什么，换言之，实体是
什么，不论在古老的过去、现在、以至永远的将来，都是个不断追
寻总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三、形而上学
二、实体
1 、什么是实体？
“ 实体，在最严格、最原始、最根本的意义上说
，是既不述说一个主体，也不依存于一个主体的东
西。如‘个别的人’ 、 ‘个别的马’。”
解释：不述说一个主体，是从逻辑上说的，指
它不能充当谓词，只能充当主词；不依存主体，是
从哲学上说的，指它不是主体的属性，而是主体本
身，是独立的存在。
判断一个东西是否是实体的依据就是看它是否
表述一个主词，以及是否独立存在，是否依存主体
。三、形而上学
依据此标准，“所有的实体，似乎都在表示某一‘这
个’（ to de ti/that it is ）。”
性质或属性不是实体，因为它必须依附实体，描述它
，并且也不能独立存在。
只有具体个体是实体，因为它既不能充当谓词来表述一
般的东西或其他个体，只能是主词，另外，也独立存在，并
不依存于其他东西。
亚里士多德区分了第一实体和第二实体，将具体个体视
作第一实体，而包含个体的属是第二实体：
“ 人们所说的第二实体，是指作为属，包含第一实体的
东西，就象种包含属一样。如，某个具体的人被包含在
‘人’这个属之中，而‘人’这个属自身又被包含在‘动
物’这个种之中。所以，这些是第二实体，如‘人’ 、 ‘动
物’。” 三、形而上学
例子：“苏格拉底是人”，“人是会死的”。
“ 人”是属概念，一方面它可以充当谓词，表述个体“苏格
拉底”。另一方面，“人”不能独立存在，它依附于具体人，只
有具体人存在。因此，“苏格拉底”是实体，而像“人”这样的
属不是实体。
但是像“人”这样的属也可以充当主词。例如，“人是会死
的”，“人”充当了主词，“会死的”表述它。因此，可以说属
是实体，但不是第一实体，即具体个体，而是第二实体，因为它
只是部分满足前面的标准。相对于个体而言，它的实体性要少很
多，但是相对于根本不能充当实体的属性或性质而言，它确实是
实体。
实体性的排序：具体个体是第一实体，实体性最多，种和属
是第二实体。其中，属的实体性又要多于种的实体性。例如，
“人”的实体性要多于“动物”的实体性，因为“人”更接近于
第一实体即具体个体。三、形而上学
2 、修改
第一、取消第一实体与第二实体的区分，并
且将种和属排除在实体之外；
第二、个体事物的本质、何以是和是其所是
（ to ti en einai/essece ）才是实体。
“ 如若我们知道了个体的何以是，我也理解
了个体。” 因此，“个体只不过是自身的实体，
何以是则被认为是个体的实体。”
事物的形式就是它的是其所是，所以，“实
体就是内在的形式。”三、形而上学
三、实体的生成和存在的原因
1 、原因
哲学或智慧（ sophia/wisdom ）寻求获得有关事物的知识
（ episteme/knowledge ），而知识主要是关于原因的知识。只有知道了
事物的原因，我们才能说拥有知识。
原因（ aitia/cause ）：一切事物存在和生成的全部根据和条件。
原因主要分为四类：
“ 这些原因就是对于‘为什么’的回答。因为‘为什么’在不运动
的对象中，归根到底就是‘是什么’（如在数学中，最终都要归结为直
线、可约数和其他等等的定义）；最初运动者（如‘他们为什么要打
仗？’）回答说：‘因为别人进攻了。’ ； ‘为了什么’（如为了取得
统治）；在生成的事物中，指质料。原因显然就是这些数目，也就是这
么多。既然原因有四种，那么，自然哲学家就应该通晓所有这些原因，
并运用它们——质料、形式、动力、目的来自然地回答‘为什么’的问
题。”（《物理学》）
三、形而上学
2 、四因说
（ 1 ）质料因（ hule/material
cause ）：“所从出的东西”，“事物
由之生成并寓于事物之中的东西”。
例如，青铜雕像中的青铜，白银酒杯
中的白银，音节中的字母，圆中的弧
，生命中的躯体。质料在事物的生成
和存在上具有基础地位。 三、形而上学
（ 2 ）形式因
（ morphe ， eidos ， paradeigma/formal cause
， essece ， archetype ）。
两种含义：首先指事物的“是其所是”（ to
ti en einai ），即一事物之为一事物的内在本质
或形式（ eidos/form ）。例子：公理，音程中 2
： 1 的比例。青铜雕像的本质是雕像，而不是青铜
。
其次指事物表现于外的外在形式，即形状
（ morphe ）。
两层含义的关系：内在的本质或形式必然外显
为一定的形状或形态。三、形而上学
（ 3 ）动力因（ he kinesis, he arche tes
metaboles/efficient cause, moving caus
e ）：运动和变化的本原，使得事物开始运动
的初始本原或条件。
例如，策划者是行为的原因，父亲是孩子的
原因，制作者是被制作物的原因。
因为事物存在着区分，有自然存在的事物，
也有因技艺而产生的事物，所以，动力因分为
内在的和外在的。自然存在的事物的动力因在
它自身之中，因技艺而产生的事物的动力因在
它之外。三、形而上学
（ 4 ）目的因（ telos ， to hou heneka/end or purpose
， for the sake of ， final cause ），事物的存在和生成所
为和所追求的目的，所为因。
因技艺而存在的事物显然具有目的因，因为人们通过技艺
生产和制作它显然是出于一定的目的和意图。
亚里士多德指出：自然存在的事物也有目的因。例如，在
植物中，叶片的长出是为了遮掩果实，根不往上窜而向下伸展
是为了汲取养分；在动物中，燕子筑巢为了居住，蜘蛛结网为
了捕食，人的门齿锋利是为了撕扯，臼齿宽厚以便咀嚼。
因技艺而存在的事物的所为或目的是通过人的意识和计划
进行选择、控制并借助于一定的物质中介来实现，而自然物的
目的或所为没有意图、计划和意识的参与，表现为自然的各个
部分的协调，由此呈现为秩序井然。三、形而上学
3 、将四因合并为二因
“ 既然原因有四种，那么，自然哲学家就应该通晓所有这些
原因，并运用它们——质料、形式、动力、目的来自然地回答‘为
什么’的问题。后三种原因在多数情况下都可以合而为一。因为所
是的那个东西（ ti esti/what is ）和所为的那个东西（ to hou
heneka/ for the sake of ）是同一个东西，而运动的最初本原又
和这两者同类。”
例如，“必须永远去寻找每一事物的最根本的原因（其他场
合也一样），如人造房屋，是由于他是一个建筑者，而建筑者之能
造房屋，则全凭他有建筑技术。这个建筑技术就是在先的根本原
因。”
房屋的动力因是造房者，而造房者之所以能造房是因为他掌握
了造房技术，即房子的形式或本质。另外，造房者造房的目的体现
为房子本身的功能。因此，动力因、形式因和目的因合为一体。三、形而上学
4 、目的论
（ 1 ）自然之中存在
着目的。
“ 自然像一个精明的
管家一样，不浪费任何有
用的东西。”（《动物之
生殖》）
自然的运动和结构具
有目的性，因为“自然不
做无益的事情”（《论
天》）。三、形而上学
“ 阿那克萨戈拉说人类因为拥有手所以是一
切动物中最有智慧的；但是认为人之所以有手是
因为他是最有智慧的动物更为合理。因为手是工
具，而大自然，像一个明智的人一样，总是把每
件东西赋予能使用它的某个动物（把笛子给一个
吹笛者总比把吹笛技能给予拥有笛子的人要好）。
它总是用较轻微、较低级的事物来装备较重大、
较高级的事物，而不是用较珍贵、较重大的事物
来装备较轻微的事物。如果这种安排是一种较好
的方式。如果自然总是在各种情况下做最好的事
情，那么人不是因为有手所以最有智慧而是因为
他是最有智慧的动物所以有手。”（《动物的构
造》）三、形而上学
（ 2 ）论证目的论
第一、通过区分巧合或偶然的发生与永远或经常的发生来论证。
1 、一件事情的发生要么是偶然的、巧合的、自发的，要么是有目的、
有所为的，“并且如果这些东西都并非由于巧合或自发，那么，就应该是有
所为。”
例如，“一个外邦人来了，交付赎金之后又离去了，好像他此行就是
为了交付赎金，其实不然。这时，我们就说他干这事是出于巧合。这是由于
偶性而发生的——正如我们前面所说，巧合就是一种由于偶性的原因。”
2 、永远发生或经常发生的事情不可能是巧合的、自发的：“当这事是
永远要发生或经常发生时，那就不是由于偶性也不是出于巧合。假如没有什
么阻碍，在自然事物中永远如此。”例如，“我们不能认为冬天多雨是巧合
，相反，如果夏天多雨才是巧合；夏天炎热也不是巧合，只有冬天炎热才应
该说是巧合。”
3 、因此，这些事情必然是有所为的、有目的的。
4 、因为“所有这些东西都是由于自然而存在着，所以， ‘何所为’存
在于那些由于自然而生成和存在的事物中。”（《物理学》）三、形而上学
第二、从技艺模仿自然来论证。
1 、既然“技艺模仿自然”，那么人的技艺与自然存在相似之
处：“假若一幢房屋是由于自然而生成的，那么，它也应该像现在
由技术制作的行为一样；相反，假若由于自然的那些事物不仅仅是
由于自然，也是由于技术生成，那么，它们也会像自然生成一
样。”
2 、因此，“如果基于技术的东西有所为，那么基于自然的东
西也显然有所为”，即使这些自然的东西不懂技艺、不做研究、不
假思索，即不像人那样有意识、有目的地进行制作。
3 、技艺是有目的的，即人们为了一定的目的安排了先行和后
继的阶段，先行的是为了后继的。
4 、“既然技术或行为是有所为的或目的的，那么，自然生长
也当然要有所为。”（《物理学》）例如，植物长出叶子保护果实
，根向下窜而不是向上长以便吸收养分，蚂蚁、蜘蛛、燕子等动物
有序地做工。三、形而上学
要指出的是，首先，亚里士多德虽然主张目的论，
用目的来解释自然，但是很少谈论自然本身和至高无上
的设计者的目的、动机、意图和计划，并没有将它们赋
予给自然现象或自然物。
其次，他也反对将目的论庸俗化，在任何地方和时
候随意套用目的和功能：“肝脏中的胆汁是一种残渣，
它并不为了什么，正如胃和肠中的渣滓来达到有利的目
的；但在它们当中寻求目的因却是荒谬的。”（《动物
的构造》）
他承认自然中有些事物确实有功能性的结构或功能
，但是也有很多没有。因此，从目的或功能的角度观察
自然不失为一种研究自然的调节性原则。三、形而上学
四、实体形成的方式
1 、定义
“ 潜能”（ dynamis/potency ）有三层含义：
第一、能或能力；
第二、可能性；
第三、相对于现实的潜在状态。潜能就是具有能够实现自身的本质
和目的的能力，但是还没有实现出来。
如果一个事物要实现潜能，仅靠它自身是无法做到的。潜能是运动
和变化的一个本原，但是这个本原不在被运动物体中，而是在他物之中
，即使在某种情况下在自身之中，也是作为自身的他物：
“ 潜能的意思是运动和变化的本原，存在于他物之中或作为自身中
的他物。例如，造屋术，就不存在于所建造房屋之中，医疗术则可以是
存在于被医疗者之中的潜能，不过不是作为被医疗者。总之，潜能就意
味着变化和运动的本原存在于他物之中或在自身中作为他物。同时，也
是被他物或作为他物变化和运动的本原。”（《形而上学》）三、形而上学
“ 实现”的希腊文是 energeia ，它
是合成词，直译为“在活动中”，与潜能相
对，意思是事物实现了自身的本质，成其所
是，或者说，潜在的能力成为现实的能力，
可能性成为现实，由潜在状态变成显现和实
现的状态。潜能是能够运动却尚未运动，而
实现是已经运动或正在运动。
与“实现”相关的另一个词是“现
实”（ entelecheia ），直译是“在目的
中”，意译为“完全现实性”，音译为“隐
得来希”。亚里士多德经常混用这两个概念。三、形而上学
“ 现实就是一件东西的存在，但是它不以我们称
为‘潜在’的那种方式存在。例如，我们说，一尊黑
梅斯（即信使神赫尔墨斯）的雕像潜在于一块木头中
，半截线潜在于整条线中，因为可以把它分出来，我
们甚至称不在作研究工作的人为学者，如果他有能力
作研究的话；与这些东西之一相反的东西，就是现实
地存在着。……现实之于潜能，犹如正在进行建筑的
东西之于能够建筑的东西，醒之于睡，正在观看的东
西之于闭住眼睛但有视觉能力的东西，已由质料形成
的东西之于质料，已经制成的东西之于未制成的东西。
我们可以用对立的一方来解说现实，而用另一方来界
说潜能。”（《形而上学》）三、形而上学
2 、潜能与现实何者优先？
“ 现实无论在原理上、还是在实体上都先于所有这
类的潜能，不过在时间上则有时是这样，有时不是这
样。”
第一、“原理上的在先是清楚的，最初意义的可能
就是允许现实的可能。我说的意思，例如可造屋就是能
够造屋，可观看就是能够观看，可被观看就是能够被观
看。这同一道理也适用于其他，其原理是在先的，对前
者的认识必然先于对后者的认识。”（《形而上学》）
原理上在先是指人们必然总是先认识事物的现实原
理，或实现的事物的原理，然后以此为依据和尺度来认
识拥有潜能的事物，衡量它是否具有潜能。三、形而上学
第二、“时间上的在先表现在属上相同的东西，那现实着的东
西在先，但在数目上相同的并不如此。我所说的是，质料、种子、
能看的东西，那些潜在的是人、是谷物、是观看，而在现实上并不
是的东西，在时间上先于已经现实存在着的人、谷物和观看。不过
其他现实存在着的也能先于这些东西，因为这些东西由它们生成。
一个现实的存在总是被一个现实的存在从潜在的存在生出来，如人
生人，文雅的人生文雅的人，永远存在着一个最初运动者，这个运
动者当然已经现实地存在着。”（《形而上学》）
虽然一个潜在的东西在时间上先于现实的东西，例如潜在的人
在时间上先于现实的人，但是从人这一类存在者看，必然有现实的
人先于潜在的人，因为后者例如受精卵就是由现实的男人和女人结
合生出来的。每一个现实的东西都是由同类的另一个现实的东西生
成。
因此，就同属或同类的东西而言，现实的东西在时间上先于潜
在的东西；就某一现实对象而言，它在成为现实的之前必定是潜在
的东西，因而潜能在时间上先于现实。三、形而上学
第三、“在实体上也是这样，首先，生成上在后的
东西在形式上和实体上就在先，例如成人先于儿童，男
子先于精子。因为前者已经具有了形式而后者却没有。
其次，一切生成的东西都要走向本原和目的，本原是所
为的东西，生成就是为了目的。而现实就是目的，正是
为着它潜能才被提出来。动物观看并不是为了有视觉，
而是有视觉为了观看。同样，造物的能力是为了造物，
思辨的能力是为了思辨，而不是为了具有思辨能力而思
辨。”
潜能是尚未获得其形式和目的的质料，而现实是已
经赋予质料以结构和型的形式：首先，潜能为目的服务
，追求目的，而现实就是实现了的形式和目的；其次，
潜能缺乏形式，需要形式，而现实是拥有形式的。三、形而上学
3 、质料和形式与潜能和现实的关系
二者是对应的。自然界中的一切事物都是由质料和形式构成
的，当质料尚未获得该事物的形式时，它是处于潜在状态的该事
物，而当它被赋予了形式，或者说拥有了这种形式之后，它成为
现实的该事物。因此，事物的运动和发展是它由只是潜在地拥有
形式到实现其形式或本质，现实地拥有其形式或本质的过程。是
否拥有形式或本质，在多大程度实现了其形式和本质是判断一个
事物是否是某类事物及其发展阶段的标准。
实现是具有潜能的质料获得形式的运动，是实体的现实化：
“质料潜在地存在着，因为它要进入形式，只有存在在形式中的
时候，它才现实地存在。……活动就是目的，而现实就是活动，
所以，实现（ energeia ）这个词就是由活动（ ergon ）而来的
，并且引申出完全现实（ entelecheia ）。”（《形而上学》）三、形而上学
五、最高的实体：神
“ 实体（本体）有三种，两种是自
然的，一种是不运动的。”（《形而上
学》）
两种自然的实体：一是永恒的感性
实体，即做圆周运动的星球；另一个是
非永恒的感性实体，它有生有灭，即具
体的感性事物。不运动的实体是神。三、形而上学
1 、论证
论证一：“既然所有运
动的东西都必然被某物所运动
，那么，假如某物被另一运动
着的东西在某一地点运动着，
而这个运动着的东西又被另一
个别的运动着的东西运动着，
如此等等就可以不断地追溯到
无限。所以，必然有某个最初
的运动者。”（《物理学》）三、形而上学
整个世界如同是由 A 、 B 、 C 构成的系列
。
“A 只推动而自身不被推动， B 被 A 推
动，自己又推动 C ， C 被 B 推动，自身不再
推动别的事物（虽然可能有更多的环
节）。”（《物理学》）
整个无限系列中的存在者分为：推动
他物运动且自身不被推动的第一推动者，既
推动他物又被他物推动的存在者，完全被他
物推动且无法推动他物的存在者。中间的存
在者是中介，它包括宇宙中的绝大多数存在
者。例如，星球、灵魂、人与动物，它们是
第一推动者借以推动万物的中介和手段。三、形而上学
论证二：
第一推动者存在。如果它
不存在，那么一切也都不存在。
但是运动和时间都是永恒存在
的，所以这个实体永恒存在。
“ 既然运动应该是永恒的
、不会中断的，那么就必定存
在着某个永恒的最初造成运动
的东西。” （《物理学》）三、形而上学
2 、属性
第一、它是唯一的。
首先，从思维的简洁性上说，“如果结论相同
，那么，假定有限总是要好一些。因为在自然事物
中，如果允许，主张有限更为妥当。这样的运动者
只要一个就足够了：它是最初的、不被运动的、永
恒的，是其他事物运动的本原。”（《物理学》）
其次，既然运动是永恒的，那么它就不能间断。
但是如果存在着两个或两个以上的第一推动者，那
么某个时刻这个推动一下，另一个时刻那个推动一
下，这样整个运动就不是连续的。三、形而上学
第二、它的“本质即是现实性”（《形而上
学》），完全的现实性和纯粹的形式，没有任
何潜能和质料。
论证：既然具有潜能的东西可以存在，也可
以不存在，而它是必然永恒存在的，所以它没
有潜能，是纯粹的现实性。另外，它也没有质
料，因为当质料获得其形式时，它就由潜在的
状态变成现实的存在。换言之，质料具有潜能
，以潜能的方式存在。既然它没有潜能，所以
它也没有质料，而是纯粹形式。因此，它是纯
粹的现实性，是一种纯粹的活动。三、形而上学
第三、它是至善至美的。
论证：既然第一实体是永恒的实体，是没有质料的形式，
没有潜能的纯粹现实，只是一种纯粹的活动，那么它没有体积
和形体，不可分割，不能生成和毁灭。因此，它不可能是物质
性的东西，只能是进行思想的精神或理智。
因为它是理智，并且又是永恒的推动者，推动其他一切
东西运动，而物理运动都通过空间上的接触完成，所以它的推
动不能采取物理接触和推动的方式，只能采取被爱和被追求的
方式，即它被一切东西欲求和爱，激起或引起它们运动。
既然第一实体是爱的对象，因为被爱而引起爱者的运动
，那么它必定是尽善尽美的，否则它不是被一切东西爱和追求
的对象，也不能推动它们运动。因此，它是至善至美的，是推
动万物运动的目的因。三、形而上学
第四、既然它是努斯或理智，那么它以自身为思想对象，永恒地思想自
身。
1 、理智在各种东西中是最神圣的，最有尊严，而这种神圣性和尊严
主要体现为思想，它具有思想的能力。
2 、思想的对象有多种，有好的东西，也有坏的东西，可以思想自身
，也可以思想其他东西。
3 、真正的、神圣的思想以好的、善的东西为对象：“最高层次的思
想，是以至善为对象的思想。”
4 、它也不能以外在的东西为对象，否则，它追求外在的目的，因而
不是至善的、独立自足的。
5 、既然这个实体的本质是理智或思想，而它自身又是最完善的，那
么它必然以它自身为思想对象，思考的是作为最完善者的它自身：“如果
思想是最好的，那就思想它自己，思想就是对思想的思想。”
6 、因此，思想和思想对象是同一的：“在一些情况下，对象即是知
识。在思辨科学中，原理和思想就是对象。既然在没有质料的东西中被思
想的是或存在和思想是或存在并不两样，两者就相同了，思想和被思想的
东西是同一的。”（《形而上学》）三、形而上学
3 、小结
“ 神是赋有生命的，生
命就是思想的实现活动，神
就是实现，是就其自身的实
现，他的生命是至善和永恒。
我们说，神是有生命的、永
恒的至善，由于他永远不断
地生活着，永恒归于神，这
就是神。” （《形而上
学》）三、形而上学
亚里士多德的神学集中展示了他
的实体说、原因说以及潜能 - 现实说：
神是永恒的、至善的，以自身为
对象，独立自足，充满活力，是无质
料的纯粹形式、无潜能的完全现实，
是独立于可感事物而存在的最高实体
、永恒的第一推动者和万物的终极目
的。
“ 神是纯粹的活动性，是那自在自
为的东西；神不需要任何质料，—再
没有比这个更高的唯心论了。”（黑
格尔）四、灵魂学说
一、对于以前的有关灵魂与肉体的关系的学说的批判
就知识的准确性，或者从知识对象的尊贵和奇妙讲，
人们都应该将灵魂的研究放在第一位（《论灵魂》）。
一元论的两种形式：
第一、将灵魂看作由元素构成的和谐体。代表：物质
本原说，德谟克利特所说的精细原子。
批判：混淆了灵魂与灵魂的认识对象。灵魂有精神与
心理功能，无形体，不能在空间中运动。因此，不能将它
还原为元素，元素的和谐充其量只能解释身体的健康，不
能说明灵魂的本性。
第二、物活论和万物有灵论。
批判：并非所有自然物都有灵魂，只有有生命的物体
才有灵魂。四、灵魂学说
第二、二元论：灵魂是独立的精神实体
，灵魂与肉体各自独立，互不相干。代表：毕
达哥拉斯学派和柏拉图的灵魂不朽和轮回学说
。
批判：首先，灵魂之于身体如同视力之于
眼睛，锋利之于斧头：“灵魂既不是身体，也
不脱离身体而存在。它不是身体，但属于身体
，并存在于适合于它的身体之中。”（《论灵
魂》）
其次，如果二者是两个实体，那么很难解
释二者的相符和一致，如同木匠不能以笛子为
工具，灵魂也不能以任何肉体为工具。灵魂与
身体有内在的联系，并非两个实体的外在联系
。四、灵魂学说
二、灵魂的本质及其与肉体的关系
“ 灵魂”（ Psyche ）最初的含义：生命体的
内在活力、气息或呼吸等，后来指生命的本原或原
则。
亚里士多德运用其实体学说来解释灵魂：灵
魂是生命体所特有的本体或实体、动因和形式，它
是生命的第一现实性。
灵魂是“潜在地具有生命的自然物体的形
式”，“潜在地具有生命的自然物体的第一现实
性”，“灵魂是在公理意义上的实体，它使有关的
物体是其所是”。（《论灵魂》）四、灵魂学说
灵魂与肉体的关系：
首先，灵魂是精神性的东西，不是物质。【反唯物
论】
其次，灵魂不能脱离肉体而独立存在，任何一个生
命体都是作为质料的肉体与作为形式的灵魂的结合体。只
有在肉体中，灵魂才能发挥作用：灵魂是支配身体的第一
原理，“在某种意义上说，灵魂就是动物生命的本原。”
另外，灵魂与身体的结合不是任意的、外在的结合，而是
浑然一体的：“不像前人说的那样，把灵魂硬塞到任一躯
体里面”，相反，它“寓于躯体之中，存在于某一个别躯
体之中”，特殊的灵魂寓于特殊的肉体中，由此形成独特
的个体。
“ 由此可见，灵魂和躯体是不能分离的，如果灵魂
具有部分，那么灵魂的部分也是不能和躯体分离
的。”（《论灵魂》）四、灵魂学说
三、灵魂的等级和功能
灵魂在生命中有不同的表现，分为三个等级，具有各
自不同的功能。
第一、植物灵魂或营养灵魂：“营养灵魂寓于一切其
他能力之中，它是灵魂最初的、最为共同所有的能力，一
切生物靠了它而具有生命。” 功能：营养能力，摄取食
物，进行生殖。
第二、动物灵魂或感觉灵魂。功能：感觉、欲望和位
置移动。所有动物都有的一种感觉是触觉。
第三、人类灵魂或理智灵魂。除了具备上述灵魂的功
能之外，还具有自己独特的功能：推理和思维：“所谓理
智，指灵魂用来思维和判断的部分。”（《论灵魂》）四、灵魂学说
感觉能力
感觉产生的条件：外在对象，媒介和感
受器官。
腊块说：感觉灵魂和感官好比是一块空
白的腊块，感觉对象通过媒介作用于感官，
使感官接受了对象的可感形式，而不是质料
。
“ 感觉对象的现实和感觉的现实是同一
的，虽然它们的本质不是同一的。”
“ 感觉就是撇开感觉对象的质料而接受
形式，正如腊块，它接受戒指的印迹而撇开
铁或金，它所把握的是金或铜的印迹，而不
是金或铜的本身。”（《论灵魂》） 四、灵魂学说
理智（ nous/mind ）分为两种状态：被动的理智，即理智
尚未实现思想的潜在状态，理智寓于肉体之中，受身体的欲望
和感觉对象影响：“作为被动的理智是要毁灭的，而灵魂失去
了被动理智，理智也就不再能思想任何对象。”（《论灵
魂》）
主动的理智：实现了的理智的状态，可以摆脱肉体和认识
对象的限制，独立运思。被动的理智会随着身体毁灭，而主动
的理智在肉体毁灭之后仍然存在，与世界理智相通。
在不同科学的运用：
在理论科学或思辨科学中，表现为理性直观和分析理性，
获得公理和定义，然后进行分析，建构知识体系；
在实践科学中，表现为实践理性，它的对象不是普遍的东
西，而是与人的生活相关的特殊事实或活动，将普遍的原理巧
妙地应用于具体情况。四、灵魂学说
4 、小结
第一、亚里士多德在古希腊
哲学中第一次比较系统地考察了
灵魂以及认识的发展过程，论述
了感觉经验与理性各自的作用，
已经开始有将二者分裂开来的趋
势。例如，一方面强调全部知识
都来源于被动的感知，另一方面
又将理智视作科学知识的唯一本
原，忽视了经验之于理智的基础
地位。 四、灵魂学说
第二、研究伦理学和政治学必须研究人的灵魂
，因为它们研究人的善和幸福，而这种善和幸福就
是灵魂的善和幸福。
“ 因为我们所寻求的是人的善和人的幸福。人
的善我们指的是灵魂的而不是身体的善。人的幸福
我们指的是灵魂的一种活动。但如若这样，政治家
就需要对灵魂的本性有所了解，就像打算治疗眼睛
的人需要了解整个身体一样。而且政治家对灵魂本
性更需要了解，因为政治学比医学更好、更受崇敬。
聪明的医生总是下功夫研究人的身体，政治家也必
须下功夫研究灵魂。”（《尼各马科伦理学》）五、伦理学
一、伦理学的性质
现在的伦理学：元伦理学、规范伦理学和应用伦理学。
规范伦理学的主要特点：第一、关注人的道德行为，考察什
么行为是善的，什么是恶的；第二、确立判断道德行为是善是恶
的标准和规范。核心概念：对和错，好和坏，应当与不应当，责
任和义务等。
德性伦理学：研究从社会风俗和习惯中形成的人的品质、德
性及其教化，关注的是整个人生，而不是人的行为。
主要特点：第一、关注的不是人的行为如何是道德的，而是
人如何生活得好，过一种值得过的生活；第二，与此相应，并不
试图提供道德法则，而是讨论能使人生活得好和幸福的美德。核
心概念：动机、道德品性、情感、幸福、友爱、道德培育和教化
（ paideia/education ）。五、伦理学
亚里士多德的伦理学是
德性伦理学。它关注的不是
行为的好坏，并不确立行为
道德与不道德的规范和标准
，相反，更关注人的生活和
生命的价值和意义，何种生
活是有价值的，是值得过的
，也不试图确立行为的规范
和法则，而是描述理想的人
生和生活的特征。五、伦理学
伦理（ ethical ）和道德（ moral ）在希腊语中都是 et
hos ，意思是“习俗”。伦理是指通过风俗习惯而获得的品
性、品质。
“ 道德德性（ ethike arete/ethical virtue ）通过习
惯养成，因此它的名字‘道德的’也是从‘习惯’（ etho
s ）这个词演变而来。由此可见，我们所有的道德德性都不
是由自然（ phusei ）在我们身上造成的。因为，由自然造
就的东西不可能由习惯改变。例如，石头的本性是向下落，
它不可能通过训练形成上升的习惯，即使把它向上抛千万次。
火也不可能被训练得向下落。出于本性而按一种方式运动的
事物都不可能被训练得以另一种方式运动。因此，德性在我
们身上的养成既不是出于自然，也不是反乎于自然。首先，
自然赋予我们接受德性的能力，而这种能力通过习惯而完
善。”（《尼各马科伦理学》）五、伦理学
二、善和至善
1 、善
“ 对一个吹笛手、一个木匠或任何一个匠师，总
而言之，对任何一个有某种活动或实践的人来说，
他们的善或出色就在于这种活动的完善。”
“ 每种技艺与研究，同样地，人的每种实践与
选择，都以某种善为目的。所以有人说，所有事物
都以善（ agathon/ good ）为目的。”
由每种技艺与研究有一个目的，即善，推出所
有事物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和善。五、伦理学
2 、至善
“ 如果在我们活动的目的中有的是因其自身之故而
被当作目的的，我们以别的事物为目的都是为了它，如
果我们并非选择所有的事物都为着某一别的事物（这显
然将陷入无限，因而对目的欲求也就成了空洞的），那
么显然存在着善（ tagathon/the good ）或最高善（ to
ariston ）。”
论证： 1 、我们的选择都为了一定的目的。 2 、如
果我们选择任何东西都为了另一个东西，那么这会陷入
无穷后退，因而对目的的欲求会成为空洞的。 3 、因此
，在我们活动的目的中必然有一个因其自身而被当作目
的，别的事物都为了它。 4 、这个目的就是善本身或至
善。五、伦理学
至善：一切东西为了它，以它为目的。它
不是其他东西的手段，并不为了其他东西，而
是为了它自身而被欲求。
要素：第一、它是终极的，即被选择和
欲求是为了它自身，而不是为了其他东西，它
不是获得其他东西的手段或工具：“我们把那
些始终因其自身而从不因它物而值得欲求的东
西称为最完善的。”
第二、它是自足的：“我们所说的自足
是指一事物自身便使得生活值得欲求且无所缺
乏。”五、伦理学
至善并不独立于一般的、具体的善之外，而是后者的总
和。只要实现了后者，就实现了前者。因此，至善并不是一
个空洞的、神秘的东西，而是人生的一系列目的的总和。实
现了这些服务于至善的具体目标，至善也就实现了。
人生有一个总目标，人的一切活动都为这个终极目标
服务。因此，人必须认识这个终极目标，并以此来规划和安
排人生。一旦他实现了这个目的，那么，他的人生就是有价
值的，是值得活的，因而也是道德的。
因此，“关于这种善的知识岂不对生活有着重大的影
响？它岂不是，像射手有一个标记帮助他一样，更能帮助我
们命中正确的东西？如若这样，我们就应当至少概略地弄清
这个最高善是什么，以及哪一种科学与能力是以它为对象
的。” 五、伦理学
三、至善是幸福
“ 我们把那些始终因其自身而从不因它物而值
得欲求的东西称为最完善的。与所有其他事物相比
，幸福似乎最会被视为这样一种事物。因为，我们
永远只是因它自身而从不因它物而选择它。而荣誉
、快乐、努斯和每种德性，我们固然因它们自身故
而选择它们（因为即使它们不带有进一步的好处我
们也会选择它们），但是我们也为幸福之故而选择
它们。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是为着这些事物或其他
别的什么而追求幸福。……我们所说的自足是指一
事物自身便使得生活值得欲求且无所缺乏，我们认
为幸福就是这样的事物。” 五、伦理学
“ 说最高善就是幸福似乎是老生常谈。我
们还需要更清楚地说出它是什么。”
“ 幸福”的希腊文是 eudaimonia 。它的前
缀 eu 意思是“好”， daimo 的意思是“神
灵”，合起来意思就是“受到好的神灵庇护”
，即福星高照，鸿运当头。该词通常被翻译成
happiness ，但是后者很容易让人理解为主观
的心理感受，例如快乐。但是“幸福”并不只
是一种主观状态，而是一种兴旺发达的客观状
态，可以翻译成 well-being 、 flourishing
或 prosperity 。五、伦理学
四、幸福是德性
1 、德性
“ 说最高善就是幸福似乎是老生常谈。
我们还需要更清楚地说出它是什么。如果我
们先弄清楚人的活动【 ergon ，功能】，这
一点就会明了。”
一个东西的独特功能或活动构成了它
的本质。如果它失去了这种功能，那么它就
失去了它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反之，如果它
淋漓尽致发挥了它的功能，达到了炉火纯青
、独步青云的地步，那么它就是完善的、繁
荣昌盛的，也就是有德性的。五、伦理学
只要一个事物完美地发挥了它的功能，就
是善的、好的、优秀的（ excellent ），因而
有德性（ arete/virtue ）。
“ 每种德性都既使得它是其德性的那事物的
状态好，又使得那事物的活动完成得好。比如，
眼睛的德性既使得眼睛状态好，又使得它们的活
动完成得好（因为有一幅好眼睛的意思就是看东
西清楚）。同样，马的德性既使得一匹马状态好
，又使得它跑得快，令骑手坐得稳，并迎面冲向
敌人。如果所有事物的德性都是这样，那么人的
德性就是既使得一个人好又使得他出色地完成他
的活动的品质。”五、伦理学
2 、人的德性
“ 对一个吹笛手、一个木匠或任何一个匠
师，他们的善或出色就在于那种活动的完善。同
样，如果人有一种活动，他的善也就在于这种活
动的完善。或者，我们是否更应当认为，正如眼
、手、足和身体的各个部分都有一种活动一样，
人也同样有一种不同于这些特殊活动的活动？”
类比论证：由其他东西以及人的各个器官
都有独特的本质、功能或活动推出人也应该有其
特殊的本质、功能或活动。
“ 那么人的不同于这些特殊活动的活动究竟
是什么？” 五、伦理学
依据亚里士多德的灵魂学说，人的灵魂与其他
生物的灵魂具有共同之处。例如，它具有植物灵魂或
营养灵魂的摄取食物和生殖的功能以及动物灵魂的感
觉、欲望和位置移动的功能。除此之外，它的理性灵
魂还有独特的功能，即理智，进行思维和推理。
前者是灵魂的非理性部分，它自身没有理性但是
可以服从理性，而后者是灵魂的理性部分。
既然人的独特功能或活动是理性，所以完美地
发挥了理性的功能的人就是有德性的、至善的人，而
至善就是幸福，所以有德性的人是幸福的人。五、伦理学
论证思路：
1 、任何东西都有其独特的本质、功能或活动。
2 、人是一个东西，所以人也有其独特的功能。
3 、人的独特功能是其灵魂的理性活动。
4 、一个东西的好坏取决于它是否充分发挥了它的功能，实现其本
质。
5 、如果一个东西完美地发挥了它的功能，充分展现了它的本质，
那么它就达到了一种卓越的、出色的状态。这种状态就是该事物的
德性。德性是一个事物达到它的最佳状态，向外显现它的本质或功
能。
6 、因此，人的德性是使他的灵魂达到最佳状态，体现灵魂的完善
。
7 、一个东西只有完美地发挥其功能，体现出德性，才是幸福的。
8 、因此，人的幸福是完美地发挥灵魂的理性功能，展现其德性。五、伦理学
3 、重新描述幸福
第一、将幸福作为至善和最终目的，并且“把幸福理
解为生活得好或做得好” 是古典希腊哲学的共同追求。
第二、幸福是一种客观的状态：活得充实，活得兴旺
发达，将其能力和功能充分实现出来。例如，花好指花开
得茂盛，好运动员指他将其运动天分发挥到极致。当然用
于人时也不排斥快乐的主观心理状态。
“ 快乐完善着这些实现活动，也完善着生活，这正是
人们所向往的。所以，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追求快乐。因为
快乐完善着每个人的生活，而这是值得欲求的。……因为
，这两者似乎是紧密联系、无法分开的。没有实现活动也
就没有快乐，而快乐则使每种实现活动更加完善。”五、伦理学
第三、幸福的生活是被人羡慕或被
奖赏的（ ton timion/prized ）生活，
并非只是被人称赞
（ epaineton/praised ）的生活，例如
，圣人、道德楷模的生活。这种生活虽
然让人称赞，但是人们并不愿意效仿，
而前者是人们喜欢并且愿意去过的生活
。
第四、幸福是一种稳定的、持续的
状态，贯穿一辈子。判断一个人幸福与
否，不是看他一时的荣辱得失，而是综
合考量他一生的生活。五、伦理学
第五、虽然亚里士多德指出人的幸福的关
键是实现灵魂的理性功能，但是他并没有直接
将理性的德性等同于人的幸福，相反认为它只
是幸福的主要部分，幸福还包括外在的善或幸
运之善，例如，美貌、财富、荣誉。
为何是外在的？因为它是外在于人的灵魂
的善，例如，姣好的容貌、健康，以及外在于
人的善，例如，人的出身、财富、社会地位。
这种外在的善影响内在的善的实现和体现。例
如，一个人拥有慷慨的德性，但是如果他一贫
如洗，那么他就没法体现出他的慷慨。五、伦理学
4 、过渡：幸福论→德性论
既然人的至善和幸福就是实现和体现灵魂的德性的
活动，那么要首先弄清楚人的灵魂有哪些德性，以及如
何培育这些德性。只有知道灵魂的德性的种类以及培育
它的方法，人才可能拥有德性和体现德性，进而获得幸
福。
过渡：由关注人的至善和幸福转向专注于发现和培
育人的德性，由探讨什么生活是值得活的，如何生活得
幸福转向如何拥有和体现德性。
“ 既然幸福是灵魂的一种合于完满德性的实现活动
，我们就必须考察德性的本性。这样我们就能更清楚地
了解幸福的本性。” 五、伦理学
五、德性的种类
既然人的功能或本质就是人的灵魂的本质或功能，而灵魂由多个
部分组成，那么人的本质或功能由灵魂的各个组成部分的本质或功能
构成，而培育和体现人的德性就是培育和展现人的灵魂的各个部分的
德性。
1 、人的灵魂：分为两个大部分，各个部分又有两个部分。
“ 这个无逻各斯的部分就是两重性的。因为，那个植物性的部分
不分有逻各斯，另一个部分即欲望的部分则在某种意义上，即在听从
（实际上是在考虑父亲和朋友的意见的意义上，而不是在服从数学定
理的意义上听从）逻各斯的意义上分有逻各斯。这个无逻各斯的部分
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受到逻各斯的部分的影响，这一点表现在我们的劝
诫、指责、制止的实践中。另一方面，如果欲望的部分更适合于说是
有逻各斯的，那么灵魂的逻各斯的部分就是分有两个部分的：一个部
分是在严格意义上具有逻各斯，另一个部分则是在像听从父亲那样听
从逻各斯的意义上分有逻各斯。” 五、伦理学
非理性部分：植物灵魂和动物灵魂（欲望）。前者与人的德性
没有关系，而后者可以服从理性的命令，因而是伦理学考察的对象
。
理性部分：理论理性或知识（ epistemonikon ）；实践理性或
推理（ logistikon ）、考虑。
“ 灵魂分为有逻各斯的和没有逻各斯的两个部分。我们现在要
在有逻各斯的部分再作一个类似的区分。我们假定这个部分中又有
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思考其始因不变的那些事物，另一个部分思考
可变的事物。因为，对于不同性质的事物，灵魂也有不同的部分来
思考。这些不同能力同那些不同性质的事物之间也有某种相似性和
亲缘关系。这两个部分中，一个可以称为知识的（ epistemoniko
n ）部分，另一个可以称为推理的（ logistikon ）部分。考虑与
推理是一回事，我们从不考虑不变的事物。所以，推理的部分是灵
魂的逻各斯部分中的一个单独的部分。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些不同部
分的何种状态是最好的，因为那种最好的状态就是它们各自的德
性。” 五、伦理学
2 、德性的种类
“ 德性的区分也是同灵魂的划分相应的。因
为我们把一部分德性称为理智德性，把另一些称
为道德德性。 [ 理论 ] 智慧、理解和实践智慧是
理智德性，慷慨与节制是道德德性。当谈论某人
的品质时我们不说他有智慧或善于理解，而是说
他温和或节制。不过一个有智慧的人也因品质而
受称赞，我们称那些值得称赞的品质为德性。”
德性与灵魂的划分对应，与灵魂的非理性部
分对应的是道德德性或伦理德性，与灵魂的理性
部分的两个子部分实践理性和理论理性对应的德
性分别是实践智慧和理论智慧。五、伦理学
六、明智或实践智慧
（ Phronesis/ prudence or
practical wisdom ）
含义：它是决定人如何过一种良好
的生活的实践理性的德性，是一种在伦理
事务上正确运用实践理性作出恰当的判断
、抉择和行为的德性。特点：善于考虑或
考虑得好：正确思考一个好的目的，并且
选择一种正确的、合适的手段来实现这个
目的。五、伦理学
首先，“好的考虑是某种善。所以，好的考虑是所
考虑的目的是善的那种正确考虑。但是其次，一个善的
目的可能不是通过正确的思考过程而确立起来的，一个
正确的目的可能不是借助于正确的前提，而是借助于错
误的中介而达到的。这种经由错误的推理而达到的正确
，也不是好的考虑。第三，一个人可能考虑的时间很长
，也可能考虑得很快。考虑的时间长不等于就是一个好
的考虑。考虑的正确是在于它对人有帮助，在正确的时
间、基于正确的思考而达到正确的结论。第四，考虑得
好有的是就总体而言，有的是就某个目的而言。就总体
而言的好是指达到了就总体的目的而言的正确；就某个
目的而言的好是指达到就某个目的而言的正确。如果考
虑得好是一个明智的人的特点，好的考虑就是对于达到
一个目的的手段的正确的考虑，这就是明智的观念之所
在。” 五、伦理学
2 、与理论智慧
（ Sophia/theoretical wisdo
m ）的区别
第一、研究对象不同。理论
智慧考察的是必然的、稳定的东
西，例如，宇宙的构成，而实践
智慧考察的是人类的事务，这种
东西是变动不居的。 五、伦理学
第二、价值取向不同。前者在价值上是中立的，并不关注实用
性，而后者关注有益于人的福祉的东西。前者的成果可以用来服务
于人，但是前者并不追求这，它只是提供知识，而正是后者用它来
为人类谋福祉。
“[ 理论 ] 智慧是科学（即科学知识）和努斯（即理论直觉）
的结合，并且与最高等的事物相关。所以，人们说阿那克萨格拉斯
和泰勒斯以及像他们那样的人有智慧，而不说他们明智。因为人们
看到，这样的人对他们自己的利益全不知晓，而他们知晓的都是一
些罕见的、重大的、困难的、超乎常人想象而又没有实际用处的事
情，因为他们并不追求对人有益的事务。另一方面，明智则同人的
事务相关。我们说，善于考虑是明智的特点。然而没有人考虑那些
不变的事物，也没有人考虑不是实现一个目的的手段的事物，或实
现一个不可实现的善目的的手段。一个在一般意义上善于考虑的人
是一个能够通过推理而实现人可获得的最大的善的人。” 五、伦理学
第三、知识的形式不一样。前者要获取普遍、必然的知识，它不会
因为时空的变化而改变，力图摆脱经验的限制。后者要获取的是如何将
理性的判断与具体的处境结合起来的知识，它并不试图离开经验，相反
需要经验的指导。
“ 明智也不只同普遍的东西相关。它也要考虑具体的事实。因为，
明智是与实践相关的，而实践就是要处理具体的事情。所以，不知晓普
遍的人有时比知晓的人在实践上做得更好。比如，如果一个人知道鸡胸
容易消化、有益健康，却不知道何为鸡胸，他就还不如一个只知道肌肉
容易消化、有益健康的人更能帮助别人恢复健康。【在其他事物上，有
经验的人也比理论家更成功。】明智既然是与实践相关的，我们就需要
这两种知识（即普遍的知识和关于具体的知识），尤其是需要后一种知
识。”
“ 青年人可以在几何和数学上学习得很好，可以在这些科目上很
聪明，但是我们在他们身上却看不到明智。这原因就在于，明智是同具
体的事情相关的，这需要经验，而青年人缺少经验。因为，经验总是日
积月累的。” 五、伦理学
第四、无论就其思想对象、知识的形式还
是就其自足性等看，理论理性都高于实践理性
，因而前者的德性也高于后者的德性，实践智
慧为理论智慧服务。相应地，拥有理论智慧，
尤其是思辨的人是最幸福的，而拥有实践智慧
的人是第二幸福的。
“ 属于一种存在自身的东西对于它最好、
最愉悦。同样，合于努斯（理智）的生活对于
人是最好、最愉悦的，因为努斯最属于人。所
以说，这种生活也是最幸福的。另一方面，合
于其他德性（包括明智和伦理德性）的生活只
是第二好的。” 五、伦理学
七、伦理德性或道德德性（ ethike arete/
moral virtue ， virtue of character ）
它是与人的欲望和情感相关的德性。
定义：“德性是一种选择的品质，存在于相对
于我们的适度之中。这种适度是由逻各斯规定的，
就是说，是像一个明智（有实践智慧）的人会做的
那样地确定的。德性是两种恶即过度与不及的中间。
在感情和实践中，恶要么达不到正确，要么超过正
确。德性则找到并且选取那个正确。所以虽然从其
本质或概念来说德性是适度，从最高善的角度来说
，它是一个极端。” 五、伦理学
1 、道德德性是一种优秀的品质
（ hexis/disposition ）。
品质是一个事物在适当的环境下必然显
现出来的持续稳定的倾向或状态。
2 、这种优秀的品质是从一定的共同体的
习俗和习惯中形成的。“伦理”一词的希腊
文是 ethos ，意思是“习俗”和“习惯”。
“ 理智德性主要通过教导而发生和发展
，所以需要经验和时间。道德德性则通过习
惯养成，因此它的名字‘道德的’也是从
‘习惯’这个词演变而来。” 五、伦理学
第一、伦理德性不是自然的，
因为自然的是与生俱来的，不可能
通过习惯等方式更改和完善。
“ 由自然造就的东西不可能由
习惯改变。例如，石头的本性是向
下落，它不可能通过训练形成上升
的习惯，即使把它向上抛千万次。
火也不可能被训练得向下落。出于
本性而按一种方式运动的事物都不
可能被训练得以另一种方式运
动。” 五、伦理学
第二、伦理德性虽然不是自然的，但也
不反乎自然，相反有自然基础：“自然赋予
我们接受德性的能力，而这种能力通过习惯
而完善。”
人们接受德性的能力是自然本身赋
予给人的，但是因为是通过习惯和习俗后天
培育的，所以也不是自然形成的，不是出于
自然。
“ 我们通过做公正的事成为公正的
人，通过节制成为节制的人，通过做事勇敢
成为勇敢的人。这一点也为城邦的经验所见
证。立法者通过塑造公民的习惯而使他们变
好。”五、伦理学
“ 人在本性上是社会（ politikon ）
的。”
无论是从生存，还是从情感交流的角
度看，人都需要社会和他人。但是他一旦
生存于团体之中，就必然会受到团体及其
习俗规范对于他的潜移默化的影响，不断
将这种习俗规范内在化和习惯化，使之成
为自己的思维和待人接物的方式。社会成
员接受社会普遍接受和认可的价值和行为
方式，摒弃为社会所不容的行为方式和价
值，按照社会的要求办事，中规中矩。五、伦理学
“ 正是通过同我们同邦人的交往，有
人成为公正的人，有人成为不公正的人。正
是由于在危境中的行为的不同和所形成的习
惯的不同，有人成为勇敢的人，有人成为懦
夫。欲望与怒气也是这样。正是由于在具体
情境中以这种或那种方式行动，有人变得节
制而温和，有人变得放纵而愠怒。简言之，
一个人的实现活动怎样，他的品质也就怎样。
所以，我们应当重视实现活动的性质，因为
我们是怎样的就取决于我们的实现活动的性
质。从小养成这样的习惯还是这样的习惯绝
不是小事。正相反，它非常重要，或宁可说
，它最重要。” 五、伦理学
3 、伦理德性是从理性出发，而这种理性由“有实践智慧的人”界
定，他们知道人应该做什么，怎么做，由他们引导和影响个体。这些
人主要是家长和城邦的统治者。“一个人的善离开了家庭和城邦就不
存在。”
首先，灵魂中的那个非理性的部分“像听从父亲那样听从逻各斯
的意义上的分有逻各斯”，这暗示家庭教育的重要性。父亲是儿童道
德教育的执行者和引导者，引导和规范儿童的欲望。
“ 正像在城邦生活中法律与习惯具有约束作用一样，在家庭中父
亲的话语习惯也有约束作用。由于有亲缘关系，由于父亲对子女的善
举，这种约束作用比法律的更大。因为，家庭成员自然地对他有感情
并愿意服从他。其次，个别教育优于共同教育，这与医疗中的情形一
样。虽然一般地说休息与空腹都对治疗发烧有帮助，但对一个特定的
病人却可能无效。一个教授拳击的人也不可能让所有学生都学一种打
法。所以，个别情况个别对待效果更好。因为这样，一个人更能够得
到适合他的对待。” 五、伦理学
城邦主要通过具有强制性和约束性的法律来规范，禁止和惩罚不道
德的行为，奖励道德的行为。
“ 如果一个人不是在健全的法律下成长的，就很难使他接受正确的德
性。因为多数人，尤其是青年人，都觉得过节制的、忍耐的生活不快乐。
所以，青年人的哺育与教育要在法律指导下进行。这种生活一经成为习惯
，便不再是痛苦的。但是，只在青年时期受到正确的哺育和训练还不够，
人在成年后还要继续这种学习并养成习惯。所以，我们也需要这方面的，
总之，有关人的整个一生的法律。因为，多数人服从的是法律而不是逻各
斯，接受的是惩罚而不是高尚 [ 高贵 ] 的事物。所以有些人认为，一个立
法者必须鼓励趋向德性、追求高尚 [ 高贵 ] 的人，期望那些受过良好教育
的公道的人们会接受这种鼓励；惩罚、管束那些不服从者和没有受到良好
教育的人；并驱逐那些不可救药的人。因为，公道的人会听从逻各斯，因
为他们的生活朝向高尚 [ 高贵 ] ；坏人总是追求快乐，应当用痛苦来惩罚
，就像给牲畜加上重负一样。所以他们说，所施加的痛苦必须是最相反于
那些人所喜爱的快乐的。……所以，最好是有一个共同的制度来正确地关
心公民的成长。” 五、伦理学
4 、有德性的人知道自己所面临的选择，
并且自愿地，而不是被胁迫地选择好的，而
不是坏的。
“ 合乎德性的行为并不因它们具有某种
性质就是，譬如说，公正的或节制的。除了
具有某种性质，一个人还必须是出于某种状
态。首先，他必须知道那种行为。其次，他
必须是经过选择而那样做，并且是因那行为
自身故而选择它的。”
“[ 伦理 ] 德性是选择的或包含着选择
的。”
“[ 伦理 ] 德性使我们确定目的，明智
（实践智慧）使我们选择实现目的的正确的
手段。”五、伦理学
5 、所做的选择是在过度与不及之间选择中间和适度（ mean ），远离
过度与不及。
“ 因为首先，道德德性同感情和实践相关，而感情与实践中存在
着过度、不及与适度。例如，我们感受的恐惧、勇敢、欲望、怒气和
怜悯，总之快乐和痛苦，都可能太多或太少，这两种情形都不好。而
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场合、对于适当的人、出于适当的原因、以适
当的方式感受这些感情，就既是适度的又是最好的（ ariston ）。这
也就是德性的品质。在实践中也同样存在过度、不及和适度。德性是
同感情和实践相联系的，在感情和实践中过度与不及都是错误，适度
则是成功并受人称赞。成功和受人称赞是德性的特征。所以，德性是
一种适度，因为它以选取中间为目的。”
“ 德性是两种恶即过度与不及的中间。在感情与实践中，恶要么
达不到正确，要么超过正确。德性则找到并且选取那个正确。所以虽
然从其本质或概念来说德性是适度，从最高善的角度来说，它是一个
极端（即离开恶或与恶对立 ——引注）。” 五、伦理学
例子：在行为上，勇敢是怯懦和鲁
莽的中道，是恐惧与信心之间的适度。
勇敢者并不是遇到危险的东西和场
景时毫不害怕。例如，对于耻辱的事情
没有畏惧和恐惧的人是卑贱的，而不是
高尚的。但是他们的害怕是适度的。他
们可以为了高尚的目的坦然面对可怕的
事情，例如死亡，具有适度的无恐惧和
适度的信心，按照理性的要求选择在该
境遇下可能采取的最好的感觉和行动方
式。五、伦理学
说明：如果一个东西本身是坏的，那么
即使是适度的也不是好的、善的：
“ 并不是每项实践与感情都有适度的状
态。有一些行为与感情，其名称就意味着恶
，例如幸灾乐祸、无耻、嫉妒，以及在行为
方面，通奸、偷窃、谋杀。这些以及类似的
事情之所以受人谴责，是因为它们被视为自
身即是恶的，而不是由于它们过度或不及。
所以它们永远不可能是正确，并永远是错误。
在这些事情上，正确与错误不取决于我们是
否是同样适当的人、在适当的时间或以适当
的方式去做的，而是只要去做这些事情就是
错误的。”五、伦理学
6 、情感是品质的表征，因而有德之人有良好的、正确的情
感，喜爱善的、道德的东西，厌弃恶的、不道德的东西。
“ 我们必须把伴随着活动的快乐与痛苦看作是品质的
表征。因为，仅当一个人节制快乐并且以这样做为快乐，他
才是节制的。相反，如果他以这样做为痛苦，他就是放纵的。
同样，仅当一个人快乐地，至少是没有痛苦地面对可怕的事
物，他才是勇敢的。相反，如果他这样做带着痛苦，他就是
怯懦的。这是因为，道德德性与快乐和痛苦相关。……所以
柏拉图说，重要的是从小培养起对该快乐的事物的快乐感情
和对该痛苦的事物的痛苦感情。”
“ 不以高尚 [ 高贵 ] 的行为为快乐的人也就不是好人。
一个人若不喜欢公正地做事情就没有人称他是公正的人；一
个人若不喜欢慷慨的事情就没有人称他慷慨，其他德性亦可
类推。”六、政治哲学
一、政治学或城邦学
广义的政治学或城邦学包括伦理学和狭义的政治学
，它是对人类事务的哲学研究。
狭义的政治学是考察立法和政制的学科。
“ 由于以前的思想家们没有谈到过立法学的问题，
我们最好自己把它与政制问题一起来考察，从而尽可能
完成对人的智慧之爱的研究。首先，我们将对前人的努
力作一番回顾。然后，我们将根据所搜集的政制汇编，
考察哪些因素保存或毁灭城邦，哪些因素保存或毁灭每
种具体的政体；什么原因使有些城邦治理良好，使另一
些城邦治理糟糕。因为在研究了这些之后，我们才能较
好地理解何种政体是最好的，每种政体在各种政体的优
劣排序中的位置，以及它有着何种法律与风俗。”
（《尼各马科伦理学》）六、政治哲学
伦理学与狭义的政治学的关系：
伦理学关注的是使人变善，拥有
德性，这离不开法律和习俗。而二者
正是政治学研究的对象。
衡量法律和政制好坏的标准是它
是否使生活于城邦共同体的人幸福，
是否改进他们的德性：“在理想的政
制中，每个人，不管他是谁，都能够
做得好，活得幸福。”（《政治
学》）这种标准和原则是伦理学提供
的。六、政治哲学
二、主要思想
1 、以至善和幸福为目的
“ 所有城邦都是某种共同体，所有共同体都是为着某种善而
建立的（因为人的一切行为都是为着他们所认为的善），很显然
，由于所有的共同体旨在追求某种善，因而，所有共同体中最崇
高、最有权威并且包含了一切其他共同体的共同体，所追求的一
定是至善。这种公共体就是所谓的城邦或政治共同体。”（《政
治学》）
“ 每一个人所得到的幸福正好与他具备的德性和实践智慧以
及依此行事的能力相等。……根据同样的道理可以得出，幸福的
城邦必定是最优秀的和践行高尚的城邦。当然那些不行高尚之事
的人是谈不上行为高尚的，没有德性和实践智慧，无论是城邦还
是个人都不可能有高尚之举，因而城邦的勇敢、公正和明智与每
一个人的所谓（勇敢）公正、明智与节制具有相同的能力和形
式。” 六、政治哲学
2 、城邦产生于人性及其需要
首先，人的本性是社会的：“人天生是一种政治动物，在本性上而
非偶然地脱离城邦的人，他要么是一位超人，要么是一个鄙夫；就像荷
马所指责的那种人：无族、无法、无家之人，这种人是卑贱的，具有这
种本性的人乃是好战之人，这种人就仿佛棋盘中的孤子。”
其次，人为了生存和维护共同的利益需要结成公共体：“人们即便
并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照样要追求共同的生活，共同的利益也会把他
们聚集起来，各自按自己应得的一份享有美好的生活。对于一切共同体
或个人来说，这是最大的目的。而且仅仅为了生存自身，人类也要生活
在一起，结成政治共同体。”
最后，脱离了城邦，人无法趋向完善，必然走向堕落和邪恶：“当
个人被隔离开时他就不再是自足的，就像部分之于整体一样。不能在社
会中生存的东西或因为自足而无此需要的东西，就不是城邦的一个部分
，它要么是只禽兽，要么是个神，人类天生就注入了社会本能
……
一旦脱
离了法律和公正就会堕落成最恶劣的动物。”（《政治学》）六、政治哲学
3 、家庭是城邦的基本构成单元
男女为了种族的延续而结合在一起，由此产生
家庭：“家庭是为了满足人们日常生活需要自然形
成的共同体。……当多个家庭为着比生活必需品更
多的东西而联合起来时村落便产生了。村落最自然
的形式似乎是由一个家庭繁衍而来，……当多个村
落为了满足生活需要，以及为了生活得美好结合成
一个完全的共同体，大到足以自足或近于自足时，
城邦就产生了。如果早期的共同体形式是自然的，
那么城邦也是自然的。因为这是它们的目的，事物
的本性就是目的；每一个事物是什么，只有当其完
全生成时，我们才能说出它们每一个的本性，比如
人的、马的以及家庭的本性。终极因和目的是至善
，自足便是目的和至善。”（《政治学》）六、政治哲学
4 、城邦由公民构成，公民是享有权利的主体
“ 凡有资格参与城邦的议事和审判事务的人都可以被称
为该城邦的公民，而城邦简而言之就是其人数足以维持自足生
活的公民组合体。”
判断政制好坏的标准是统治者的伦理品性，他们是以公
民的共同利益，还是以个人的利益为目标。
正常的政制以公民的共同利益为标准，依次是：君王制
（ basiteia ），由一个人统治；贤人制或贵族制
（ aristokaratia ），由少数优秀的人统治；共和制
（ politeia ），由多数人统治。共同的特点：都是为了共同
的利益或被统治者的利益着想。
相应地，不正常的政制依次是：僭主制（ tyrannis ），
由一个暴君统治，为他谋福利；寡头制（ olygarchia ），由
少数富人统治，为他们谋福利；民主制（ demokratia ），为
多数穷人谋福利。共同的特点：都不是为全体公民谋福利。七、小结
“ 如果真有所谓人类导师的话，就应该认为亚里士多德是这样一个人。”
“ 假如一个人真想从事哲学工作，那就没有什么比讲述亚里士多德这件事更值得去做了。”（黑格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