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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拉图Plato ，公元前 427— 前 347 年。
苏格拉底的嫡传弟子，也是把苏格拉底思想发扬光大并加以体系化改造的最杰出的希腊哲学家。
主要观点：
理念论的思想渊源
上述思想的共同之处：作为思想对象的普遍本质，即“理念”(idea)
理念论与苏格拉底道德
- 1、苏格拉底探讨精神范畴的一般定义（普遍本质） ， 柏 拉 图则把 理 念扩 大到 客观世界；
- 2、苏格拉底的普遍本质与个别事物并未截然 分开， 柏 拉 图却把 理 念当 作独立 于和先于个别事 物而存在的 客观精神。
理念与个别事物的关系
idea 或 eidos 一 词 的中 文译法：1 、理念 2 、相 3 、理 型
“美”本身和美的东西：1 、 摹仿说 2 、分有说
理念世界的层次
- “善”的理念
- 道德和审美理念
- 范畴理念
- 数理理念
- 人造物的理念
- 自然物的理念
理念论的世界观或本体论
- 理念世界（存在）
- 感觉世界（既存在又不存在）
- 原始物质（非存在）
- 个别事物倾 向 于 它 们 的理念原型；
- 较低级的理念趋向于较高级的理念；
- 所有的事物和理念都倾 向 于 “ 善”的理念。
“善”的理念和神创世界
“善”是整个世界的最高原则，不仅使一切理念（并通过理念使一切具体事物）获得了实在性和本质（形式），而且也是万事万物追求的终极目的和创造世界的根本动力。
形式、目的、动力的统一
回忆说
柏拉图认为，灵魂在进入肉体之前曾经居住在“理念世界”里，而由于受到肉体的遮蔽暂时忘记了关于理念的知识，所以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才能重新获得知识。
“学习”就是“回忆”
感觉与回忆
1 、 感觉不 是知识的来源， 而是刺激回忆的媒 介；
2 、 回忆不 是对具体事物的 回忆， 而是对理念 的 回忆；
3 、 回忆是 一 个不断上升 的 过程 ， 关键在于 灵 魂的能动性。
1 、“ 洞喻 ” ——灵魂的不 断 “ 转向 ”
2 、 “线喻 ” ——无知、意见与真 理
辩证 法
纯粹理念（哲学 范畴）的逻辑联系与相互转化的学说，不涉及抽象概念与现实事物之间的关系,但是却系统地探讨了各个哲学范畴之间的对立统一关系。
1、一个哲学范畴既是自身，又是它的对立面。
2、对立的双方在第三者（“ 种”）中实现统一（“通种论”）。
理想国
整个世界是一个由“善”的理念所统辖的秩序井然的体系，因此掌握了“善”的知识的人（哲学家）就应当成为一个等级森严的国家的主宰。
| 灵魂的三个部分 | 国家的三个阶级 | 三种美德 |
| 理性 | 统治者 | 智慧 |
| 意志 | 保卫者 | 勇敢 |
| 欲望 | 劳动者 | 节制 |
三个部分或三个阶级各守其职即是“正义”
【超人书单】柏拉图著作全集
柏拉图才思敏捷，研究广泛，著述颇丰。柏拉图的著作是四篇一组。有九组，四九三十六篇，这个36篇里面，有35篇是对话，最后一篇是柏拉图的书信集。柏拉图的主要哲学思想都是通过对话的形式记载下来的。在柏拉图的对话中，有很多是以苏格拉底之名进行的谈话，因此人们很难区分哪些是苏格拉底的思想，哪些是柏拉图的思想。经过后世一代代学者艰苦细致的考证，其中有24篇和4封书信被确定为真品
柏拉图著作分卷：
| 《欧绪弗洛篇》(Eulhyphro，或论虚敬，试验的) 也叫《游叙弗伦篇》 | 《苏格拉底的申辩篇》(The Apology of Socrates，伦理的) 也叫《申辩篇》 | 《克里同篇》(Crito，或论责任，伦理的) 也叫《克力同篇》 | 《斐多篇》(Phnedo或论灵魂，伦理的) |
| 《克拉底鲁篇》(Cratvlus，或论正名，逻辑的) | 《泰阿泰德篇》(Theactetus，或论知识，试验的) | 《智者篇》(Sophisl，或论存在，逻辑的) | 《政治家篇》(Slatesman，或论君主，逻辑的) |
| 《巴门尼德篇》(Parmenides或论”相"，逻辑的) | 《斐列布篇》(Philchns，或论快乐，伦理的) 也叫《斐莱布篇》 | 《会饮篇》(Symmposium， 或论善，伦理的) | 《斐德罗篇》(Phaedrus，或论爱，伦理的) |
| 《亚西比德篇》1(First Alcibiades或论人性，助产术的)（阿尔基弼亚德） | 《亚西比德篇》2(Second Alcibiades，或论祈祷，助产术的)（阿尔基弼亚德） | 《希帕库斯篇》(Hipparchus，或论爱好获得者，伦理的) | 《情敌篇》(The Rival Lovers或论哲学，伦理的) |
| 《忒阿格斯篇》(Thcares，或论哲学，助产术的) | 《卡尔米德篇》(Charmidcs，或论自制，试验的) | 《拉凯斯篇》(Lachcs，或论勇敢，助产术的) | 《吕西斯篇》(Lysis，或论友爱助产术的) |
| 《欧绪德谟篇》(Euthydemus或论诡辩，反驳的) | 《普罗泰戈拉篇》( Protagoras.或论智者，批判的) | 《高尔吉亚篇》(Gorgias， 或论修辞，反驳的) | 《美诺篇》(Meno，或论美德，试验的) |
| 《大希比亚篇》(Greater Hippiasmajor，或论美，反驳的) 也叫《大希庇亚篇》 | 《小希比亚篇》(Lesser Hippiasminor，或论虚伪，反驳的) 也叫《小希庇亚篇》 | 《伊安篇》(Ion，或论《伊利亚特》，试验的) | 《美涅克塞努篇》(Menexenus或论葬礼演说，伦理的) |
| 《克里托芬篇》(Cleitonhon，或异论，伦理的) | 《理想国》(The Republic，或论正义，政治的) 也称《国家篇》 | 《蒂迈欧篇》(Timaeus 或论自然，物理的) | 《克里底亚篇》(Critias，或大西洋岛故事，伦理的) |
| 《米诺斯篇》(Minos 或论法，政治的) | 《法篇》(TheLaws， 或论立法，政治的) | 《伊庇诺米篇》(Eninomis，或论夜间议会或哲学家，政治的) | 《柏拉图书信集》 (13封，伦理的) |
柏拉图
一、简介
二、哲学主题
三、前期理念论
四、理念论的改进
五、宇宙生成说
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七、政治学说
八、小结一、简介
一、生平
柏拉图（ Platon ，公元前 427 年 - 公
元前 347 年），雅典贵族，苏格拉底的弟子
，创建了西方最早的高等学府 academy 。
“ 欧洲哲学传统最稳定的一般特征是由
对柏拉图的一系列注释组成的。”（怀特
海）
“ 人们可以说西方的思想或者是柏拉图的
，或者是反柏拉图的，可是在任何时候都不
是非柏拉图的。”（波普）
一、简介
二、著作
（ 1 ）早期对话 11 篇：《申辩篇》、《克里托篇》、《拉凯斯
罗泰戈拉篇》。特点：“苏格拉底的对话”。
（ 2 ）中期对话 8 篇：《欧绪得谟篇》、《美涅克塞努篇》、
论以及以它为基础的政治哲学、教育学和美学等思想。
（ 3 ）晚期对话 8 篇：《巴门尼德篇》、《泰阿泰德篇》、《智
亚篇》和《法律篇》。特点：“苏格拉底的衰颓”；文风由生动活
泼变得艰深晦涩；修改和完善理念论等学说。二、哲学主题
一、城邦学（ Politike ）
苏格拉底将研究人的学问统称为 poli
tike ，即研究城邦（人是城邦的组成部分
，并且生活在这个共同体之中）的学问 , 它
与研究自然的学问对应。
柏拉图将涉及人的生活的全部学说的那
部著作命名为 politeia （英译为 Politics
或 Republic 《国家篇》）。可见， Politi
ke 不等于今天的政治学 Politics 。二、哲学主题
二、城邦与哲学何干？
在《第七封信》中，柏
拉图自述他终生关注的是城
邦的事务，试图帮助管理城
邦，使之远离不正义，过一
种正义、合理的生活。二、哲学主题
“ 我思考这些事情，思考这些人治理城邦的方式，思考他们的法
律及风俗。越是思考这些，年龄越是增长，我越觉得正确管理城邦事
务之难。由于我们的城邦已不再按祖先制定的原则和制度来统治，要
进行公正地治理实在不是易事。……成文法和习惯皆被败坏，世风急
转日下。因此，尽管我一开始极度热心于从事政治活动，但一旦想到
所有这些事情，看到它们如何以惊人速度向四面八方急速恶化着，我
变得头晕目眩，迷茫不知所从。尽管我继续考虑着用何种方式可以改
善这些事情及整个政治，但一涉及政治行动，我却不断地等待合适的
时机。直到最后，看看所有现存的城邦，我意识到它们都处于极坏的
统治之下，它们的法律已经败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除非来一场剧烈
的变动和极大的运气。我不得不宣告，必须颂扬正确的哲学，通过它
一个人可以认识到公众生活和私人生活中的各种正义的形式。因此，
除非真正的哲学家获得政治权利，或者城邦中拥有权力的人，由于某
种奇迹，变成了真正的哲学家，否则人类的罪恶将永远不会停止。” 二、哲学主题
“ 有一个变化可促使城邦发生所希望的转变，这个
变化并不细小，也绝非轻而易举，但它确是可能的。”
“ 是什么？”
“ 除非哲学家变成我们城邦的君王，或者我们称做君
王的人们的人能严肃认真地研究哲学，将政治上的权力
和哲学的理智融为一体，同时把只追求一方排斥另一方
的庸俗本性扔在一旁，否则，城邦和人类的灾难决不会
终止。只有这样，我们在理论上所探讨的体制才有可能
付诸实施，得见天日。格劳孔，这就是我的思想。”
（《国家篇》）
柏拉图坦言：这个想法“如此相悖于常人的观念”
，以至于会被“嘲笑和轻蔑所摧毁和吞没”。二、哲学主题
为何哲学家能担当拯救和管理城邦的重任？
“ 一个人只有生来具有良好的记性、敏锐的理
解，豁达大度、温文尔雅，并且爱好和亲近真理、
正义、勇敢和节制，否则他就不能恰当地去实践，
如果由这样的人来从事这项事业，你还有什么可指
责的吗？”
他说，“对这样一种优秀品质的组合，即使是莫
摩斯（ Momus ，希腊神话中的非难指责之神）也无
可挑剔。”
我说，“那么好，当这种人在教育的作用下趋于
完善，也已经成年的时候，你难道还不会把国家托
付给他们吗？”（《国家篇》）二、哲学主题
“ 哲学家永远酷爱那种能把永恒的本质揭示出
来的知识。”
“ 奴隶追求真正的存在是真正的爱智者的天性，
他不会停留在意见所能达到的众多的个别事物上，
在他心灵中的那个部分把握每一事物自身的本质之
前，他的热情锋芒不会迟钝，他的愿望也不会降低
，他心灵中的那个部分与实在是最接近的，也最能
把握这种实在，通过心灵这个部分与事物的接近与
交合，他产生出理智与真理，获得真正活生生的和
生长着的知识，到那时，也只有到那时，他的灵魂
的辛劳才会停止。”（《国家篇》）二、哲学主题
显然，柏拉图与苏格拉底一样是理性
至上主义者（理性主宰人的意志和情感，
后者是理性的手段，遵照它行动）。
由此，对宇宙万物的认识成为首要的
问题。世界和人的本质是什么？他们是如
何产生的？人如何获得这种认识并且按照
这种认识生活？
这些正是柏拉图的善的本体论（理念
论）、宇宙生成说、灵魂说和认识论以及
伦理学和政治哲学所要解决的问题。三、前期理念论
一、相或理念（ eidos,idea ）是
什么？
第一、同一类事物的共同性质
、本质，或类概念。同类事物具
有一种共同特征或性质，这种共
性是它们被视作同类的原因。例
如，所有美的、大的事物之所以
是美的、大的，是因为它们都具
有“美”、“大”的性质。三、前期理念论
“ 尽管美德多种多样，但它们至少全都具有某种共
同的性质而使它们成为美德。任何想要回答什么是
美德这个问题的人都必须记住这一点。”
“ 只要是健康，那么它无论在哪里都具有同样的性
质，无论它在人那里，还是在动物那里？” “健康
在男人和女人身上都是一样的。”
“ 每个人成为好人的方式是一样的，因为他们都通
过拥有相同的性质而成为好的。”（《美诺篇》）
“ 我们习惯于为多种多样的同类事物确定一个类型
，并用这个类型的名称来称呼这些事物。”（《国
家篇》）三、前期理念论
这种作为共性的相或理念是判断事物是否是其
所是或名实相符以及是否是同类的标准：
“ 请你注意，我的问题不是要你从无数的虔敬
行为中举出一两样来，而是要你告诉我，使一切虔
敬行为成为虔敬的基本的相是什么。我相信你知道
有一类完美的相，它使不虔敬的事物成为不虔敬的
，使虔敬的事物成为虔敬的。”
“ 请你告诉我这个完美的相是什么，让我能用
眼睛看到它，拿它来作标准衡量你的行为或其他人
的行为，凡与之相同的就是虔敬的，凡与之不同的
就是不虔敬的。”（《欧绪弗洛篇》）三、前期理念论
对于这种理解，几乎没有人会反对
，大家都承认共性。但是对于这种共性
的来源，即它是本来独立存在的东西，
还是思维抽象和概括的结果，人们有不
同的看法。
一般人：这种共性是抽象思维的产物，
并不真实存在。
柏拉图：这种共性不仅真实存在，而且
还独立于现实的感性事物而存在。三、前期理念论
第二、相或理念是感性事物成其所是的原因，它独立存在
。
“ 由于我将要向你们解释我自己得出来的关于原因的理论，我
建议从我的原则开始……。我假定绝对的美、绝对的善、绝对的
大等等一类事物的存在。如果你们承认我的假设，承认这些事物
是存在的，那么我希望在它们的帮助下能够向你们解释什么是原
因。”
“ 绝对的美之外的任何美的事物之所以是美的，那是因为它们分
有绝对的美，而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某事物之所以是美的，
乃是因为绝对的美出现于它之上或者该事物与绝对的美有某种联
系。”（《菲多篇》）
“ 相对于杂多的万物，我们假定每一类杂多的东西都有一个单
一的‘型’或‘类型’，假定它是一个统一体而称之为真正的实
在。”（《国家篇》）
三、前期理念论
论证：只要感性事物与其相或理念的性质是完全不
同的，那么它们就不能并存在一起，所以后者独立存在
，它们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 a ）《会饮篇》通过“向上引导法”（ epagoge ）
，将人从感知美的具体事物逐步引导到认识美本身，突
然跳跃式地（ eksaiphnes ）“看见”美本身：
“ 从个别的美开始探求一般的美，他一定能找到登
天之梯，一步步上升——也就是说，从一个美的形体到
两个美的形体，从两个美的形体到所有美的形体，从形
体之美到体制之美，从体制之美到知识之美，最后再从
知识之美进到仅以美本身为对象的那种学问，最终明白
什么是美。”三、前期理念论
“ 一个人加入了这种爱的秘仪，按既定的次序
看到了所有这些美的方面，也就最后接近了终极启
示。到了这个时候，他那长期辛劳的美的灵魂会突
然涌现出神奇的美景。”
“ 如果说人的生活值得过，那么全在于他的灵
魂在这种时候能够观照到美本身。一旦你看到美本
身，那么你就决不会再受黄金、衣服、俊男、美童
的迷惑。你现在再也不会注意诸如此类的美，这些
美曾使你和许多像你一样的人朝思暮想，如醉如痴
，如果可能的话，你们就终日厮守在心爱的人儿身
边，废寝忘食，一刻也不愿分离，追求最大的满
足。”三、前期理念论
美的具体事物与美本身的区别：
一、美本身是永恒的，不生不灭
，不增不减，而美的事物有生有灭
，有增有减，例如可朽的血肉身躯
之美；
二、美本身是“神圣的天然一体
之美”，始终同一，不会因人、因
时、因地而异，而美的事物则有差
异和变化；
三、美本身是纯粹的，“如其本
然，精纯不杂”，而美的事物是杂
多的、不纯粹的。三、前期理念论
（ b ）《菲多篇》：不朽的灵魂与可朽的身体的区别
PK1 问：“我们在讨论中界定的绝对实体是否总是永久的、单一的？绝
对的相等、绝对的美，或其他任何真正存在的独立实体会接受任何种类
的变化吗？” 答：“它们必定是永久的、单一的。”
问：“美的具体实例又如何，比如人、马、衣服等等，或者说绝对
相等的例子，或任何与某个绝对实体相对应的那一类事物？它们是永久
的，或者正好相反，它们绝不会在任何意义上，对它们自身也好，它们
相互之间也好，具有这种关系？” 答：“提到这些事物，那么正好
相反，它们从来都没有失去过多样性。”
PK2 问：“你们能够触、看，或用你们别的感官察觉到这些具体事物，
但那些永久的实体，你们无法感觉到，而只能靠思维去把握；对我们的
视觉来说，它们是不可见的。” 答：“完全正确。”
PK3 问：“当灵魂与身体处在同一地方时，天性让它们一个做服从的奴
仆，另一个进行统治。难道你不认为统治和指挥是神圣事物的天性，而
服从和服侍则是可朽事物的天性吗？” 答：“我是这样看的。” 三、前期理念论
综上， “灵魂与神圣的、
不朽的、理智的、统一的、不可
分解的、永远保持自身一致的、
单一的事物（即相或理念）最相
似，而身体与凡人的、可朽的、
不统一的、无理智的、可分解的
、从来都不可能保持自身一致的
事物（即现实世界中的具体事
物）最相似。”三、前期理念论
通过指出理念或相与感性事物有完全不同的性质论
证理念或相是独立存在的。
具体的美的、善的、大的事物之所以是美的、善的
、大的只是因为它们分有了绝对的美、绝对的善和绝大
的大这类东西，或者说，只是因为后者出现在前者之中
，或者前者与后者相关，后者是前者的根据。如果没有
相或理念，具体事物根本不能成为一种拥有某种性质或
归于某类东西的存在。
另一种观点：真实存在的只是具体事物，而共相或
理念并不真实存在，它们只是人们对具体事物的共同性
质进行抽象和概括而得出的，因而共相依赖个体事物。
如果没有个体事物，那么这种共相根本无法存在。三、前期理念论
二、具体事物与相或理念如何相关？
（ 1 ）分有说
“ 分有”（ metecho/participate ）意思是“分沾”、
“分别参与”、“赋有”。
“ 绝对的美之外的任何美的事物之所以是美的，那是
因为它们分有绝对的美，而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 你不知道有其他任何方式解释某个具体事物得以产
生的原因，除非说该事物分有了某个具体的实体，而这个
实体的属性是普遍的。以我刚才提到的例子来说，你承认
除了分有二本身，并无产生二的其他原因，无论什么事物
要变成二必须分有二本身，无论什么事物要变成一必须分
有一本身。”（《菲多篇》）三、前期理念论
解释：
第一、理念是具体事物的原因和根据，不过并没有寓
居于分有它的具体事物之中，这种分有关系不是空间上的
分有，因为理念本身没有空间，只是精神性的抽象存在。
第二、理念或相是绝对的，没有程度上的差异，但是
分有它的具体事物有完善和程度的区别。例如，最美、较
美、一般美、不美。《会饮篇》：具体的形体美不如灵魂
美，灵魂美不如制度美，制度美最接近美本身，但只是接
近而已。
第三，具体事物会发生变化，这并不意味着它分有的
理念发生变化，只是理念发生置换。理念本身是单纯的，
不能组合和分解，而感性事物可以混合，分有不同的东西
。三、前期理念论
（ 2 ）模仿说
希腊文 Mimesis 的原意：按照事物原型
制造仿制品（ imitation ）；表现或表象
（ representation ）。柏拉图主要采用前
一种含义。
《理想国》：三张床
神创造床的理念或相，木匠模仿这种相
制造现实中的床，而画家依据自己所处的立
场和角度模仿现实中的床，创作出有关床的
画作。画家是对模仿物的再次模仿，与真实
的理念隔了两层。（创造说）三、前期理念论
三、目的论
1 、四个层次的东西：
（ a ）现实事物的影像（ eikonas
/image ），例如，影子；
（ b ）现实事物，例如，变动的
自然物体和人造物；
（ c ）数理型相，例如，算术、
几何、天体、谐音；
（ d ）最高的理念：善；三、前期理念论
线段比喻：
A————B——C——D—E
说明：
（ 1 ） AC 代表可知的理念世界， CE 代
表可感的现象世界。 AB 代表善， BC 代表
数理型相， CD 代表实物， DE 代表影像。
（ 2 ） AC:CE=AB:BC=CD:DE三、前期理念论
世间的东西所属的四个层
级一层比一层深入和重要：
影像是对实物的模仿，实
物又模仿数理对象，而数理对
象的根据是善的理念或相。前
一层是后一层的影像或结果，
与后者相比总是不够完善和纯
粹，而后一层是前一层的原型
或原因。三、前期理念论
2 、善是统摄一切和主宰一切的最高理念，
是宇宙万物的终极根据。
一切其他理念只有是好的、善的，才
能是纯粹的、完善的理念。
同样，具体事物是对理念的分有和模
仿，因而衡量它们的真实性和完善性的标准
就是它们是否追求好和完善，力图尽可能接
近它们的相或理念。
因此，无论是对于其他理念还是对于
现实事物而言，善都是最高的目的和标准。三、前期理念论
善也是真理和知识的源泉：
“ 把真理（ aletheia ，使敞开或
显现出来）赋予知识对象的这个实
在，使认知者拥有认识能力的这个
实在，就是善的‘相’ ，你必须把
它当作知识和迄今为止所知的一切
真理的原因。真理和知识都是美好
的，但是善的‘相’比它们更美
好。”（《国家篇》）三、前期理念论
太阳比喻
“ 太阳不仅使可见事物可以被看见，而且也使它们能够
出生、成长，并且得到营养，尽管太阳本身不是被产生的。
……同样，你会说知识的对象【即理念】不仅从善那里得到
可知性，而且从善那里得到它们自己的存在和本质，但是善
本身不是本质，而是比本质更加尊严、更有威力的东西。”
（《国家篇》）
太阳提供光源，使包括作为人的身体的一部分的眼睛在
内的万物得以存在和发展，另外，万物要被看见和眼睛要看
见万物，都需要太阳提供的光。
同理，善不仅使知识的对象（即理念）得以存在，因为
理念只有是好的、善的，才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使得它们能
够被灵魂认识，因为灵魂要是完善的，就必须具有能动性，
能够运用自己的理智或“心眼”把握和“看见”理念。四、理念论的改进
一、《巴门尼德篇》中的自我批判
早期理念论将世界二分为理念或相的可知世界与
可见的感性世界，并且主张前者是后者的根据和原因
。
分有它们的事物分离开来，这是你自己作的划分吗？
你认为存在着一个与我们所拥有的相似物分离的相似
的相，有单一的相，众多的相及芝诺刚提到的其他事
物的相吗？”
苏格拉底：“我以为是这样。”
“ 存在着公正、美、善及所有此类事物的相自身
吗？” “是的。”四、理念论的改进
困难：理念或相与感性世
界彻底分裂。虽然柏拉图没
有否认感性世界的真实性，
但是因为作为它的本质和根
据的理念是单纯的、不变的
、永恒的，所以它与变动不
居的感性现象如何产生关联
成为难题。四、理念论的改进
自我批判：
第一、质疑理念或相的普遍性。
首先，依据理念论，所有种类的事物
都有与之相对应的相或理念，作为这类事
物存在的根据和原因。
巴门尼德：“存在着跟我们及所有其
他跟我们一样的事物分离的人的相，或跟
水、火分离的水、火的相吗？”
的相是否存在，我一直踌躇不定。”四、理念论的改进
其次，理念论是一种善的目的论，有价值
含义：理念或相必定是好的、善的东西。
那么，头发、污泥、污秽物以及其他卑贱
的、无价值的东西显然不是好的、善的，是否
存在着与之相应的理念或相呢？
如果承认它们有相应的理念，“恐怕会陷
入无底的谬说泥坑中而殄灭”，因为这样一来
，也存在着恶的理念、丑的理念，而这显然与
善的目的论冲突。
如果不承认，就会与一切事物都有与之相
应的相或理念，并且因为分有或模仿它而存在
的观点冲突。四、理念论的改进
第二、整体 - 部分的悖论。
一类事物分有相或理念，它们要么整体的分有，要么部分的分
有。
如果这个理念被这一类的所有事物整体地分有，那么，这个理
念同时整个地存在于这一类的所有具体事物中，好像一块帆布同时
整个地盖在隐藏在它下面的每个东西身上。这样一来，这类事物就
会有无数理念，而不是分有同一个理念。这与理念是同一类的所有
事物所共同分有的一种相的观点矛盾。
如果是部分地分有，如同一块帆布是部分地盖在隐藏在它下面
的每个东西上，每个东西只是分有了帆布的一个部分，这不仅会破
坏理念的单纯性和完整性，使它本身产生分裂，而且还会导致荒谬
的结论。例如，分有了“大”理念的事物必须小于“大”的理念，
因为它只是部分地分有它，而部分必然小于整体，这样一来，分有
“大”的东西岂不是变成“小”的东西，或者说，是“小”使得事
物分有“大”从而成为大的。四、理念论的改进
第三、第三者的难题。
“ 你看到许许多多大的物体，当你观察它们时，你认
为在它们之中就有一个共同的相。这样，你就断定大是
单一的。”
“ 非常正确。”
“ 如果你继续以同样的方式将大的相与不是相的许多
大的事物放在一起观察，难道不会得出另一个作为它们
源泉的大的相吗？”
“ 似乎是如此。”
“ 这样一来，在大以及分有它的物体之上便出现了另
一个大的相，所有这些事物由于它们都具有大，那就势
必还有另一个大的相，它们才变大。因而，你的相就不
再是单一的，而是在数量上无穷多。”四、理念论的改进
我们从众多大的事物中发
现一个大的相或理念，但是还
会有大的事物，这同样需要从
这个大的相与这些不是大的相
的事物中发现另一个它们共有
的大的相。因为有无数大的事
物，所以依此类推，以至无穷
，会导致无数个相出现并不断
地进行叠加。四、理念论的改进
第四、既然将相或理念作为独立的客观存在者的观点有许多
困难，那么可以设想相或理念只是人心中的思想：“每个相是
只存在于我们心灵中的思想”，它们只是心灵中的独立存在者
，而不是现实中的独立存在者。
既然事物所分有的相是思想，那么事物分有相就是分有思
想：“当你说万物分有时，你必然要么说万物都由思想组成，
都会思想；要么说，它们是无思想的思想。”
设想事物由思想构成，这显然不符合事实。另外，事物分
有思想意味着拥有思想的属性，即都会思想，这显然也不符合
事实。
如果说事物拥有思想的属性，却不会思想，或者说是不进
行思想的思想，这显然是矛盾的，因为思想必然是关于某物的
思想。四、理念论的改进
第五、（模仿说）相似性的无穷后退。
“ 理念作为模式存在于自然中，其他事物跟它们相似，是它们的
物——所谓万物分有相，其实非他，不过跟它们同化（模仿）而
已。”
如果事物模仿理念，那么只要事物模仿得极其成功，与它相仿，
理念就会与它相似。依据理念说，这个理念必然与这个跟它相似的
东西模仿同一个的理念，否则就不会相似，于是出现了一个第三者
，并且这个第三者或新理念必然与前面的事物和第一个理念之间还
会相似，于是又会出现一个新的第三者。依此类推，以至于无穷：
“如果事物相似于相，只要事物已被制造得同相相仿，那么相也不
可避免地相似于那个跟它类似的事物。”
“ 如果它们是相似的，那么另外的相似相就要出现。如果这个相相
似于另外的东西，那么另一个新的相还会出现，倘若相与分有它的
事物相似的话。”四、理念论的改进
第六、最大的困难。
因为理念世界与感性世界彻底分离，独立存在，所以它们
各自画地为牢，不相往来，同类的东西只与同类的相关：“彼
此相关的相的本质由它们的相关决定，跟存在于我们世界中的
、在分有相时获得自己名字的仿本无关。同样，这些跟相同名
的事物也只跟它们相关，只属于它们自己，而不跟相相关，不
属于同名的相。”
例子：“如果我们之中有一位是主人或者是奴隶，每个人
都必然是某人的主人或某人的奴隶。主人本身只是奴隶本身的
主人，同样，奴隶本身只是主人本身的奴隶。可是我们的奴隶
和主人跟他们无关，他们也跟我们无关。他们只属于他们自己
，跟他们自己无关。同样，我们的奴隶和主人也只跟自己相
关。”
总之，“相跟我们的世界没有关系，我们跟相也没有关系
，每一方的联系都局限于各自的范围中。”四、理念论的改进
“ 每类知识本身跟本身的存在本身相应”，而“我们具有的知
识是我们具有的真理的知识，我们具有的各类知识是我们所具
有的各类存在东西的知识。”
感性世界中的认识者只与感性世界中的认识对象即感性事
物相关，理念世界中的认识者只与理念世界中的对象即理念相
关。
既然神所拥有的是最精确的知识，即有关理念的知识，依
据前述的同类相知或相关的学说，那么神必定只属于理念世界
，与理念世界相关，所以他无法获得人所知道的感性世界的知
识。同理，处于感性世界之中的我们只能认识感性事物，不能
认识理念：“如果神是最完美的主人，具有最精确的知识，那
么，他作为主人不能统治我们，他的知识不涉及我们或我们世
界的任何事物。我们的权威不能伸展到神，我们的知识也不能
知道神圣的事物。依此类推，神不是我们的主人，不知道人类
的事情。” 四、理念论的改进
恶果：
1 、理念既是我们无法认识的，也与我们毫无相干
，因而它对于我们毫无意义。
2 、古希腊人承认神的主宰，但是既然理念世界与
感性世界无关，而神又只与理念相关，只认识理念，
所以他无法认识感性世界，与人所处的感性世界无关。
这显然是亵渎神灵的。
“ 苏格拉底啊，只要我们肯定相存在并且每个人都
是自在的，那么必然会碰到这些及其他的困难。了解
到这些困难的人思想就会混乱，会争辩说，相是不存
在的，即使它们确实存在，也不可能为人所知。” 四、理念论的改进
柏拉图反对因噎废食：“如果一个人注意
到这些及类似的困难，便否认有事物的相，不
承认每个事物都有它自己的、总是同一的、决
定性的相，那么他的理智将无处落脚。他将完
全毁坏进行讨论或研究哲学的能力。”
恶果产生，“我觉得这是因为你没有充足
的预备训练而努力定义美、正义、善及所有其
他相的缘故。……把你引向辩证法的动力是高
尚的、神圣的，你可以肯定这一点。但应趁着
年轻，用一门看起来毫无用处，被许多人称做
市井闲谈的技艺来训练和培养自己，否则，真
理会躲避你的。”四、理念论的改进
二、《智者篇》中的通种说
柏拉图早期的理念是单一的、不
动的、僵死的、互不相连的。
通种说证明理念具有能动性，能够
运动。当然这种运动不是指时空中的变
化运动，而是一种逻辑运动，即普遍范
畴不是各自孤立、静止不动的，而是互
相联系的。通种就是使不同的普遍范畴
即种能够彼此结合，相互关联。四、理念论的改进
三种可能性：每一个种都不能与其他种结合
；每一个种都可以与其他种结合；有的种能结合
，有的不能。
第一个选项是不可能的。因为如果是这样的
，那么“动”和“静”以及其他范畴都不能与
“存在”（“是”）结合。这就是说，如果接受
了这种选项，我们根本无法对事物有所言说和认
识，因为言说和认识就是下判断，而下判断必然
要联结范畴，使用“是”。
第二个选项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会混淆范
畴，抹杀区别，一切皆同。例如，动自身是完全
静止的，而静止本身也是动的。
因此，有的种能结合，有的种不能结合。四、理念论的改进
三个最普遍的种“存在”
（“是”）、“动”和“静”。
“ 动”和“静”都可以与“存
在”（“是”）结合，因而分有了
“存在（是）”和“同”，但是二
者不能结合，因而不同于（“异
于”）对方。由此得出另外两个普
遍的种，即“同”与“异”。
每个范畴相对于它自身而言是
“同”，同于自身，相对于其他东
西而言是“异”，不是（异于）其
他东西。四、理念论的改进
“ 动”和“静”、”异”和“同”既是“存在”
（“是”），因为它们都分有“存在”（“是”），同时
又不是（“异于”）“存在”（“是”），是“非存在”
（“非是”）。由此，就有了第六个范畴“非存在”。
“ 存在”与“非存在”的关系：
它们是不同的东西，存在不是非存在。但是因为存在
同于它自身，不是（异于）其他东西，所以相对于它们而
言，存在是非存在：“存在自身可以说异于其他的种。由
此推论，存在就是非存在，就它与许多其他的存在者而
言。” 因此，存在既是存在，又是非存在。
同样，非存在既是非存在，因为它与它自身同一，又
是存在，因为它是一种异于其他存在的东西或存在，也是
一种存在。四、理念论的改进
“ 非存在”是一个真实的相或理念，并不与“存在”
对立，而是与“存在”相异：
“ 非存在是一种并不劣于其他真实存在的存在吗？我
们现在是否可以大胆地说，‘非存在’无疑也是一种具有
其自身本质的事物，正如高就是高，美就是美，所以非高
就是非高，非美就是非美。在此意义上， ‘非存在’按照
同样的原则，过去是，现在也是‘非存在’，应当算作多
种真实存在的事物中的一种相。”
“ 当我们说‘不存在的东西’时，我们的意思似乎并
非指某些与存在对立的东西，而是指与存在相异。……当
我们大胆地说出‘非存在’存在的时候，请不要说我们的
‘非存在’是存在的对立面。”四、理念论的改进
通过上面的例子，得出结论：
“ 一、种之间相互结合；二、存在和相异贯穿所有
种，并相互渗透；三、相异（或不同）分有存在，相异
由于分有存在而存在，但另一方面它并不是它分有的那
个存在，而是与之不同的存在，由于相异与存在不同，
所以它显然非常可能就是某个‘不是’存在的事物；四
、在相异中拥有某个部分的存在与其他所有种都不同，
由于相异与其他种全都不同，所以相异不是其他种中的
任何一个，也不是它们的总和，而只是相异本身，由此
推出的结论是无法驳倒的，存在不是亿万事物的堆积，
其他种类也不是，无论是某些种类还是所有种类，在许
多方面存在，在许多方面不存在。” 四、理念论的改进
“ 试图将一切事物分割开来不仅伤害了和
谐，而且也可以算是哲学缪斯的一种严重缺
陷。”
原因：“把某事物与其他一切事物分离意
味着完全取消一切谈话，因为我们所能进行的
任何谈话之所以能够存在都在于把各种相编织
在一起。”
分离主义完全割裂相或理念的关联，这种
做法会毁灭哲学，因为哲学依赖谈话，而谈话
就是要将不同的相联系在一起，把握它们的关
联。完全的分裂使得联系变得不可能，它剥夺
了谈话，也就剥夺了哲学。四、理念论的改进
考察种与种之间的区别和联系的学问是辩证法。
“ 我们现在已经同意种类也以相同的方式相互参合，如果有一种技
艺能够成功地指出哪些种类可以匹配，哪些种类相互不能匹配，那么
我们要问，是否有某些种类可以贯穿所有种类，把它们联系起来，使
它们结合在一起？还有，划分是否存在，是否有其他某些种类穿过整
体，对划分负责？这不是需要某种学问作为讨论的向导吗？”
“ 确实需要某种学问，它可能是一切学问中最重要的。”
“ 按照种类进行划分，不把同形异于异形，或异形用于同形，这不
就是辩证法这门学问的事吗？” “是。”
“ 能这样做的人清楚地觉察到，在每一事物分别存在的地方，有一
种相到处延伸，一种相通过许多整体而使之连成一体；而多种相则完
全是分立的。这就意味着知道如何区分种类，知道若干种类以何种方
式能够结合，或不能结合。” “完全正确。”
“ 惟一掌握这门辩证法的学问的大师是纯洁、正确的爱智者。” 四、理念论的改进
三、完善辩证法
1 、《国家篇》中的辩证法
“ 不同的功能生来就与不同的对象相关，而意见和
知识是不同的功能，各有自己的对象。”
在线段比喻中，与最低级的影像相应的认识能力是
想像（ eikasia/imagination ），对实物的认识能力是
信念（ pistis/belief ）。
理念分为两层：实物只能充当其影像的数理对象的
理念以及最高的理念，即善。与之相应，有两种不同的
认识能力，理智（ dianoia/understanding ）和理性
（ noesis/reason ）。四、理念论的改进
理智与理性比较：
（ 1 ）在对象上，理智：实物的理念
理性：理念之间的关系以及最高的理念；
（ 2 ）在方法上，理智：首先，虽然进行推理，但是它还需要
借助作为数理理念的影像的具体感性实物，用它们来表达和
把握这些理念。例如，要画出三角形，写出数字，以模仿手
段表现不可见的三角形和数的理念。
“ 他们进一步使用和谈论一些可见的图形，但是他们真
正思考的实际上不是这些图形，而是这些图形所模仿的那些
东西，不是他们所画的某个特殊的正方形或某条特殊的对角
线，而是正方形本身，对角线本身等等。他们模仿和绘制出
来的图形也有自己的影子，在水中也有自己的影像，但他们
真正寻求的是只有用心灵才能‘看到’的那些实在。” 四、理念论的改进
其次，从人为的假设出发，但不是由假设上升到第一原理
，获得真正的开端和根据，证明假设的合理性，而是从假设出
发，通过首尾一贯的演绎推理获得结论。
“ 那些研究几何与算术一类学问的人首先假设有奇数和偶数
，有各种图形，有三种角以及其他与各个知识部分相关的东西。
他们把这些东西当作已知的，当作绝对的假设，不想对他们自
己或其他人进一步解释这些事物，而是把它们当作不证自明、
人人都明白的。从这些假设出发，他们通过首尾一贯的推理，
最后达到所想要的结论。”
小结：“这些东西确实属于我说的可理解的那一类：第一
，在研究它们的过程中，人的心灵必须使用假设，但由于心灵
不能超出这些假设，因此不可能向上活动而达到第一原理；第
二，在研究它们的过程中，人的心灵利用在它们下面的那一部
分实际事物作为影像。” 四、理念论的改进
“ 至于还剩下的那些科学，我们说过它们对实在有所
把握，即几何学和与之相关的各学科，我们看到，它们也
像做梦一样见到实在，但只要离开了它们所假定的假设，
就不能保持清晰的视力，也不能对假设提出任何解释。因
为，如果推论的起点是推论者所不知道的东西，那么最后
的结论和达到结论的中间步骤也是由并非真知的东西组成
的。在这种状况下加以肯定的东西又怎么能成为真正的知
识和科学呢？”
“ 尽管这些技艺和科学在思考它们的对象时也要使用
理智而不是使用感觉，然而由于这些研究从假设出发而不
能返回到真正的起点，因此在理解这些研究的对象与第一
原理的关系时，你认为尽管它们的研究对象是可理解的，
但从事这些研究的人并不拥有真正的理智。”四、理念论的改进
“ 把这个世界分成两部分，在一个部分中，人的
灵魂被迫把可见世界中那些本身也有自己的影子的实
际事物作为影像，从假设出发进行考察，但不是从假
设上升到原则，而是从假设下降到结论；在另一个部
分中，人的灵魂则朝着另一方面前进，从假设上升到
非假设的原则，并且不用在前一部分中所使用的影像
，而只用‘相’，完全依据‘相’来取得系统的进
展。”
理性：完全不需要任何感性实物，只使用理念，
整个认识过程都在理念中进行，从一个理念过渡到另
一个理念，最后归结到另一个理念。并且不将任何假
设作为自明的前提，由它们推导出结论，而要将这些
假设作为尚待证明的东西，由它们上升到第一原理，
由它们来证明和证实这些假设的合理性和正确性。四、理念论的改进
理性所使用的不是演绎法，而是辩证法。辩证法考察作为事
物的本质的理念之间的关系，并且把握作为整个世界的终极根据
的最高理念，因此，辩证法是最高的方法。
“ 你不是也把能够准确解释每一事物本质的人称作辩证法家
吗？”
“ 凡是能在事物的相互联系中认识事物的人就是一名辩证法
家。”
“ 只有辩证法才是惟一的这样一种研究方法，它不需要假设而
直接上升到第一原理本身，并且在那里得到证实。”
“ 当一个人根据辩证法企图只用推理而不要任何感觉以求达到
每个事物本身，并且这样坚持下去，一直到他通过纯粹的思想而
认识善本身的时候，他就达到了可理解的世界的极限。”
“ 你是否同意，我们要把辩证法当作盖顶石置于一切学科之上
，没有别的学科能比它更高，适宜安置在辩证法的上面，而我们
关于学习课程的讨论是否到此也就算完成了？” “我同
意。”四、理念论的改进
小结：辩证法是无前提
的思考，并不预设任何前提
而不加以证明。辩证法是完
全超越感性事物的思考，是
对抽象理念或范畴之间的关
系的思考。
缺陷：《理想国》只强
调了辩证法的综合的含义，
也没有具体深入地论述如何
进行操作。四、理念论的改进
2 、后期辩证法
辩证法是综合和划分的方法。
“ 我本人就是一名划分与综合的
热爱者，因此我可以获得讲话和思想
的力量。要是有人能察觉出事物的一
与多，我就敬重他，追随他，就像
‘追随神的足迹’。进一步说，当前
那些拥有这种能力的人，我称之为
‘辩证法家’。”（《斐德罗篇》）
四、理念论的改进
什么是综合和划分？
“ 头一个步骤（指综合）是把各种纷繁杂乱但又相互关联的事物
置于一个类型下，从整体上加以把握——目的是使被选为叙述主题的
东西清楚地显示出来。举例来说，我们刚才讲过的爱的定义。这个定
义的正确与否关系到我们的讨论能否清晰和前后一致。”“第二步
（指划分）看起来与第一步正好相反，顺应自然的关节，把整体划分
为部分。”
“ 我的建议是必须按照下列方法对事物的本性进行反思：第一，
确定我们对之想要拥有科学知识并能将这种知识传授给他人的对象是
单一的还是复合的；第二，如果对象是单一的，那么就要考察它有什
么样的自然能力能对其他事物起作用，通过什么方式起作用，或者其
他事物通过什么方式能对它起作用；如果对象是复合的，那么就要列
举它的组成部分，对每个部分进行考察，就像我们对单一事物进行考
察一样，要弄清它的自然能力，弄清它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弄清它
的构成。” （《斐德罗篇》）四、理念论的改进
综合的方法是由下至上，获得最抽象、最高的种或类概念的
方法，而分析的方法是从上到下，获得最低级或最小的属概念
以及属差的方法。
两种方法都是帮助人们有效地思想和说话的方法，二者表面
对立，但是实质上紧密相连，不可分割：“如果我们能够科学
地把握它们的意义，它们从根本上来说是完全一致的。”
（《斐德罗篇》）
不过，柏拉图后期更重视划分法或二分法，即下定义的方法。
“ 我们必须赋予哲学方法本身以首要的价值，方法高于其他一
切，而这种方法又取决于按照真正的‘相’进行划分的能力。
因此，如果一个论证非常冗长，或者极为间断，只要能帮助听
众发现真正的‘相’ ，那么遮掩的论证就必须明智地进行到
底。”（《政治家篇》）四、理念论的改进
划分或二分的标准：
（ 1 ）要适度，依据事物的真正差别，而不是从主观的、
人为设定的区分出发。
“ 通向目标有两条道路摆在我们面前。循着一条道路前进
，抵达目标比较快捷，也就是把一个较小的部分与另一个较
大的部分分开。而另一条道路比较漫长，但却符合我们刚才
所说的尽可能从中间划分的原则。”
“ 我们必须保持警惕，不要截取某一类事物中的一小部分
，拿它与其余剩下的所有重要部分对峙。我们必须在两个部
分之间真正存在缝隙的地方分割。分割下来的部分一定要包
括一个具体的种类。……在分割的时候从中间下手才比较安
全。用这种方法更有可能找到事物类型之间的真正缝隙，而
与这些定义有关的整门技艺就在于发现这些缝隙。”（《政
治家篇》）四、理念论的改进
划分不能任意分割，例如按照小的部分与
其余大的部分来进行，将有生命的东西分为
人和兽类，将人分为希腊人和非希腊人。这
种划分很随意，以某一族群为中心来划分。
属固然是部分，但是部分不一定是属。因
此，应该按照事物本身固有的类型或属划分
，这样即使换了另外的人来划分，结果也是
一样的。
正确的划分方法：按照一种正确适中的方
法，即按照事物所固有的种（ genos ）、不
同的属（ eidos ）以及属下面的亚属不断地
进行二分，直到达到不能再分的最小单元，
由此就获得了有关事物的定义。四、理念论的改进
（ 2 ）从一和相同性中寻找多和差异性，从差别和多中寻求同一
性和一，将划分和综合结合起来。
“ 我们的朋友尽管十分博学，但却没有接受过这种训练，把事
物划分成真正的类别，对之进行研究。……他们实际上混淆了两类
差别很大的度量，因为他们判定这两种类型的度量具有相同的性质。
而对待其他类别的事物，他们犯了相反的错误，他们想要区别这些
事物，但却不能按照这些事物真正的差异来区别它们。遵循下述的
方法才是正确的。哲学家首先察觉到某一类给定的‘相’在本质上
是相同的，这时候他一定不要放弃他的责任，直至看清这个复杂的
群体中还有真正的差异，这些差异确实存在，而正是这些差异才使
得这一群‘相’区分成几个种。相反，当他首先在不同群体的
‘相’中发现了这种‘相’和那种‘相’的所有不同之处，作为一
名真正的哲学家，他一定不能对此表示不满和厌恶，甚至放弃进一
步的努力，而应当把所有实际上同源的‘相’集合在一起，安全地
把它们圈起来，按照它们所属的真正种群去理解它们。”（《政治
家篇》）四、理念论的改进
如果发现一些事物属于同一类
，同种，那就要进一步发现在同一
种下面的不同类别和属，确定它们
的属差；如果发现一些不同的属和
本质，那就要进一步厘清它们的关
联，寻找它们的共同之处，直到达
到共同的种。
只有把握事物的相同点和共性才
能将多统摄于一，也只有根据它们
的区分和特殊性，才能将一有效地
划分为多。四、理念论的改进
（ 3 ）持之以恒，直到获得精确的知识才停
止划分：
“ 我们必须像以前那样继续前进，进行划分
，每次划分过后只选其中的一部分，直至抵达我
们攀登的高峰和我们旅途的终点。”（《政治家
篇》）
划分的具体操作办法：从最高的概念或种出
发，分出两个对立的属，然后将与被定义的对象
无关的一半搁置一边，接着将剩下的一半再划分
为两个对立的亚属，搁置不相干的一半，继续划
分相干的另一半。依此类推，直到达到最小的不
能再分的概念为止，此时就获得了对于这个对象
的正确认识。四、理念论的改进
例释：《智者篇》对于“钓鱼者”的定义：
“ 你我现在不仅已经理解了钓鱼者的技艺这
个名称，而且理解了这件事情本身的定义。所有
技艺中有一半是获取性的技艺；获取性的技艺有
一半是征服，即用强力获取；征服的一般是猎取
水生动物；再这样划分，其中的一半是捕鱼；捕
鱼的一般是钩捕；钩捕的一部分是使用倒钩的钩
捕；再作划分，使用倒钩的钩捕的一半是用鱼钩
从下往上把鱼拉出来的技艺，这就是我们正在寻
找的技艺，称作钓鱼（ aspalieutikei ），或者
把鱼拉上来（ avaspasthai ），这个术语指出了
这种操作的性质。”四、理念论的改进
辩证法与理念论的改进的关系：
第一、综合和划分涉及理念之间的同与异、一
与多的关系，因而它们体现了通种学说。
第二、综合法使得理念能够确立起来，获得最
高的理念或种，而分析法通过无限的二分能够分
到最小的理念或属。这个属或理念既与感性事物
不一样，因为它是普遍的理念，但是它又与其他
理念不一样，因为它是最低的，具有特殊性质，
所以与感性事物最接近。换言之，它是连接普遍
的相或属与感性事物的中介和纽带。这样一来，
柏拉图至少在理念论的内部拉近了与现实事物的
距离，而不是像过去那样使二者完全分割开来。四、理念论的改进
四、发展善的目的论，确定善的层次
《国家篇》将善作为最高理念，用太阳比喻
论述善的理念，但对于它的具体内容缺乏论述
。
《菲莱布篇》：善是美、尺度和真理的复合
体，三者结合才构成真正的善。
“ 如果我们不能在一个单一的形式下找到善
，那就让我们借助美、比例、真理三者的联合
来确保善，然后将此三者视为一体，让我们断
言， ‘它’也许最恰当地决定了混合的性质，
由于‘它’是善的，混合本身才变成善的。”四、理念论的改进
善由高到低分为五个层次：
尺度或适度等不朽的东西→完善的
、令人满意的领域→智慧或理智（努
斯）→灵魂本身的东西，知识、技艺以
及正确意见→无痛苦的快乐，即灵魂本
身的纯粹快乐。
善的内涵：善是不朽的、完善的，
是有尺度和适中的，是理性和努斯能够
认识的，并且可以通过知识和技艺实现
。五、宇宙生成说
一、如何可能由理念生成宇宙万物？
1 、四类存在
“ 第一样东西我称作无规定者（ apeiron ），第二样称作有规定者
（ peras ），第三样是从二者混合中产生出来的东西，至于第四样
，我希望称它为混合与产生事物的原因。” （《菲莱布篇》）
无规定者：杂多质料，处于变动中，没有稳定性和确定的量。
有规定者：相同、相等、两倍等尺度或关系。特点：稳定性，
有确定的量。
第三类：所有依据规定而产生的事物：“通过引进一个定数，
使对立双方（即无规定者和有规定者）的冲突终结，使之成比例或
处于和谐状态。”
第四类：使第一、二类存在结合的原因（ aitia ），赋予无规
定者以规定和尺度。五、宇宙生成说
善是第三类存在，而努斯或理智是第四类存在。
“ 事物的总和，或者被我们称作宇宙的东西，
由一种无理性的或盲目的力量所控制，或受纯粹的
机缘所支配，或者正好相反，让我们追随我们的前
辈，说宇宙由理性和神奇的规范性的理智所统
治。”
“ 你的前一种建议在我看来完全是一种亵渎。
理性为宇宙安排了秩序，把正义赋予这个有序的宇
宙，规范着太阳、月亮、星辰，以及整个天穹的旋
转。”
“ 宇宙中存在着许多‘无限’ 、丰富的‘有限’
和主宰性的原因，它产生了秩序，规定了年、季节
、月份，完全配得上称作智慧和理性。”（《菲莱
布篇》）五、宇宙生成说
2 、柏拉图的神学
（ 1 ）神是存在的。
运动分为两种：第一种是“自身运动，也使其他物体运动”，第
二种是“既能使其他物体运动，而它本身也被其他物体推动的这种运
动形式”。
论证：首先，一切运动的东西的最初状况是什么？如果是静止的
，那么必然有推动它运动起来的原因。如果它是运动的，那么它是自
己运动的原因，还是靠外在对象推动它运动？如果是后者，就会回到
第一种可能性，即它是静止的，靠外力推动，但是如果都是靠外力推
动就会导致无穷后退。
“ 一个事物改变着另一个事物，而那个事物又推动第三个，以此类
推，在所有这些事物中，我们可以找到变化的第一因吗？为他物运动
的事物自身怎样引起别物变化！不可能。只有自我运动的事物运动另
一个，那一个又运动第三个时，成千上万的事物才能都运动起来。所
以，所有运动的开端必定是能自我运动的运动，而非其它。”（《法
律篇》）五、宇宙生成说
因此，必然有一个自己运动并且推动其他物体运动的
第一或最初的原因存在。
其次，这种自己运动并且推动其他东西运动的东西显
然是活的东西。而只有当一个东西是“使自己运动”且自
身同一的真实存在即灵魂时，这个东西才是活的东西。因
此，“灵魂是运动的源泉，是一切事物中最先出现的”。
（《法律篇》）
再次，既然灵魂是自身运动的活的东西，而无灵魂的
物体的运动是“与自身运动无关，由某些其他事物引起的
运动”。
因此，“灵魂先于物体，物体是第二位的，是派生出
来的，灵魂支配着事物的真正秩序，物体则服从这种统
治。”（《法律篇》）五、宇宙生成说
“ 灵魂靠它自身的运动推动天空、
大地、海洋中的一切事物——它的这些运
动的名称是希望、思考、预见、建议、判
断、真或假、快乐、痛苦、希望、恐惧、
仇恨、热爱——我说的是，灵魂用这些运
动以及与此相类似的或原初的运动推动一
切事物。接下去，它们又带来了第二类运
动，即物体的运动，以及与这些物体相伴
随的性质，热与冷、重与轻、硬与软、白
与黑、干与湿等等，以此指引一切事物的
增加和减少，分离与结合。” 五、宇宙生成说
最后，既然整个天穹的路径和运动，以及其中
的所有天体的运动是非常完善、有秩序的，那么作
为宇宙的运动的原因和主宰的灵魂一定是一个或几
个至善的灵魂，它们有预见地、有序地指引一切事
物运动。
因为灵魂就是神灵，所以万物充满灵魂其实就
是万物充满神灵。主宰宇宙的理智且完善的神存在。
“ 灵魂，或灵魂们，和那些至善的好灵魂，是
一切事物的原因，我们把这些灵魂当作神，无论它
们居住在身体中指引宇宙，使它像一个有生命的物
体一样，还是以其他方式行事。任何拥有信念的人
听了这些话，还会说一切事物不‘充满神’吗？”
（《法律篇》）五、宇宙生成说
（ 2 ）神的属性
第一、神是全知的。
“ 诸神全察、全视、全听，感觉或知识范围内的东西没有一
样能够逃出它们的认识，这就是你们的立场，是吗？” “是
的。”
第二、神是全能的，对宇宙万物拥有主权。
“ 凡人或不朽者可以做到一切能够做的事，对吗？”“哦，
当然了。”
包括人在内的“一切生灵是诸神的牲畜，而整个宇宙也是
属于神的”，因而人事也是神掌管的领域，他掌管其中的一切。
第三、神是全善的：“诸神是善的，是至善的。”（《法律
篇》）。
神是完善的，这意味着他没有懒惰、嫉妒、偏好等恶习，
不会因为这些而玩忽职守。五、宇宙生成说
（ 3 ）神义论：既然全知、全能、全善的神存在，为何还有恶发生？
“ 让我们来告诫那些虽然承认诸神存在，但否认诸神干预人间
事务的人。我们会对他说，先生，你相信诸神的存在，这也许是
因为某些与神相关的事情在吸引你和你们的家庭崇拜诸神，因此
承认诸神的存在。另一方面，私人事务和公共事务中都有厄运和
恶人，而幸运却降临到这些恶人头上，使他们享有崇高的名望，
当你听到诗歌和各种文学作品这样讲以后，就被引导着走向不虔
诚。或者你注意到有些不敬神的人得享高寿，子孙满堂，高官厚
禄，他们的昌盛使你的信仰发生动摇，因为你曾经知道或亲眼看
到许多骇人听闻的不敬神的事，并且看到许多人用这种犯罪行为
作手段，从低下的地位爬上高位，乃至登上王座。这些事情都历
历在目，而你对诸神的信仰却阻碍着你去指责神，于是，错误的
推理与无法责备神的心情结合在一起，使你达到现在这个地步，
你相信诸神尽管存在，但却认为它们漠视和不关心人事。”
（《法律篇》）五、宇宙生成说
论点：虽然神存在，但是神对人漠不关心，忽略人的事情。
分析：一个存在者忽略一些事情，这有几种可能性：这些事
情是微不足道的；这些事情虽然非常重要，关系到全局，但是
因为力所不及而无法做；无知，没有认识到这些事情的重要性
；知道事情很重要，需要关注但是因为贪图享乐或回避痛苦等
而怠于行动。
“ 要么认为忽略小事对于整个结果来说无关紧要；要么认为
被忽略的事情对整个结果有影响，但仍旧表现出疏忽与懒惰。
除此之外，我们还能把他的忽略归结为其他原因吗？当然了，
在与整个结果有关的地方不可能有什么对大事或小事的忽略，
无论是诸神还是凡人，都不可能在力不能及的时候做什么预备
工作，而忽略这些对整个结果有影响的事正是他不可能做的
事。”（《法律篇》）五、宇宙生成说
反驳：
首先，神是全善的，拥
有完全的善性，因而他没有
那些不阻止恶发生的怯懦、
疏忽、懒惰等恶性，他是全
知的，也不会不知道恶发生
，并且人世受他主宰，他拥
有主权，他也不可能不能管
理人世。五、宇宙生成说
其次，要判断一件事的好坏善恶要从整体出发，而不是从
个人，尤其是当事人的好恶出发。
“ 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安排了世上的一切，把它作为一个
整体来保存，使之完善，而每一事物也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
行事，并承受与其相遇的事物对它的所作所为。在各种情况下
，这个世界的主宰已经给每一事物指定了它要做的所有事情和
要承受的所有事情，确定了每个细节，这个世界上的每个局部
细节都是完善的。你自己的存在也一样，每个人都是这个世界
的某个局部，一切微不足道的事物也一样，它们的全部努力就
是趋向于这个整体。但你可能忘了我们已经说过的话，一切事
物行事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整体的幸福生活，这个整体不是为
你而造的，而是你为整个整体而造。……要对这个普遍的善作
出贡献，而非整体为了部分而存在。因为你看到对自己最好的
东西并不一定也是对整体最好的东西。”（《法律篇》） 五、宇宙生成说
再次，恶的产生是因为人滥用自己的自由。
灵魂的本性就是自己运动，自主决定：“一切有灵
魂的事物都在发生变化，变化的原因就在于它们自身中
，它们在变化中按照命运的法则运动着。”
因此，它可以朝好的方向运动，也可以朝坏的方向
运动：“想要成为何种类型的灵魂他却任由我们个人按
自己的意愿进行选择。正是由于这种意愿，正是由于灵
魂在我们身上的作用，我们每个人才成为现在这个样
子”。
“ 谬误、固执、愚蠢是我们的祸根，公义、节制
、智慧是我们得到拯救的保证。”（《法律篇》）
可见，恶的责任在人，而不在神。五、宇宙生成说
最后，即使如此，神也不会坐视恶发生，任意
其泛滥，而会进行调节，使之达到平衡。方法：
灵魂不死，善恶终有报，不同的灵魂有不同的归
宿。
“ 如果某个灵魂出于自愿或者受到其他灵魂的
潜在影响而接受了更多的美德或邪恶，神圣的善
使它变得更加像神，那么它一定会去一个完全神
圣的地方，那是另一个更好的世界，或者相反，
去一个完全相反的世界。……成长得较好的灵魂
会走一条较好的道路，成长得较差的灵魂会走一
条较差的道路，灵魂在这样的生活中做它要做的
事，经过一系列的死亡承受它要承受的事。”
（《法律篇》） 五、宇宙生成说
3 、宇宙的生成
（ 1 ）要素
第一、创造者是“德穆革”（ Demiurgos ），它是融合最
高的善和最高理智或努斯为一体的理性神，并且统摄原型。
第二、原型，就是善统摄的理念整体或系统。它是最高的
种，下面包括丰富的属，例如伦理理念，数理理念以及水、
火、土、气等自然事物分有的理念。
第三、接受器（ hypodoche/receptacle ），是不可见的
、没有任何形式和形状的接受器，接受一切东西。既包括空
间，也包括基本的混沌质料，因为空间总是伴随着后者而存
在，混沌质料充实空间。它可以接受三角形和多面体的各种
形式，使之成为四种基本元素，由此构成万物。五、宇宙生成说
“ 当前我们只需要弄懂三种
东西：第一，生成者，处于生成
过程中的东西；第二，接受器，
生成过程发生于其中的作用；第
三，被模仿者，被生成的事物天
然地模仿的东西。我们可以恰当
地把接受者比做母亲，把被模仿
者比作父亲，把生成者比做子
女。”（《蒂迈欧篇》）五、宇宙生成说
（ 2 ）原理
“ 这个宇宙的生成是必然性与理
智一道工作的结果。理智是主导性的
力量，它通过对必然性的劝说把大部
分被造的事物引向至善，使必然性服
从理性，并在创世之初以这种方式建
构这个宇宙。”（《蒂迈欧篇》）
两种原因：理智 = 神圣的原因，
必然性 = 自然的原因。五、宇宙生成说
（ 3 ）创造的顺序
“ 当一切事物处于无序状态时，神创造了每一事物与其自身的关系、一
切事物相互之间的关系、事物所能接受的一切尺度与和谐。因为在那个时候
，没有任何东西是有比例的，只有少数偶然的例外，也没有任何东西配得上
我们现在使用的名称，例如火、水，或其他元素。创造主首先使这些元素有
序，然后用这些元素建构这个宇宙，使之成为一个包含所有可朽的与不朽的
生物于自身之中的生物。创造主自己创造了神圣事物，但把创造可朽事物的
使命交给了他的儿子。他的儿子们模仿他的做法，从他那里接受了灵魂的不
朽本质，以此为中心塑造有生灭的形体，用这种形体来运载灵魂，又在形体
内建造了一个具有可朽性质的灵魂，这种灵魂会受到各种可怕的、不可抗拒
的情感的影响。这些情感首先有快乐，是趋向罪恶的最大的引诱者；其次有
痛苦，是对善的妨碍；再次是急躁和恐惧，经常给人提出愚蠢的主意；还有
不易劝解的愤怒和容易使人误入歧途的希望。他们将这些情感同非理性的感
觉、依必然性法则行事的大胆的爱欲结合在一起，把人造了出来。由于担心
神圣的灵魂在有可能避免地情况下受到玷污，他们把可生灭的灵魂另加配置
，放在身体的另一个部分……较为低劣的这部分灵魂拥有勇敢和激情，喜爱
争强斗胜，所以他们将它安置在比较靠近头部的地方……”
五、宇宙生成说
宇宙灵魂（弥漫于世界之中，起推
动作用）→按照数学比例和几何结构创
造天体→时间→天上的小神→小神在创
造时以不同的理念（四元素的理念和数
理理念），使用空间和质料，创造四种
基本元素，进而由它们分有的形状和结
构以及比例关系创造宇宙万物（小神创
造三种生物：空中飞翔的生物、水栖生
物以及陆地生物）→人（不朽的理性灵
魂与可朽的身体的结合物），人独具理
性灵魂。五、宇宙生成说
（ 4 ）说明
第一，空间与时间比较。
同：在它们之中的东西都是生成变动的东西，即理念的摹
本，而不是理念和创造者。
异：首先，来源不同。空间独立于创造者和理念而存在，
而时间是创造者创造的。与此相应，空间没有起点和终结，因
而永恒存在，而时间有起点，但是没有终点，所以只是类似于
永恒；
其次，与运动的关系不同。空间为运动提供处所和场地，
而时间为运动提供度量的尺度和标准。
最后，在是否可知，如果可知，依据什么认识上，空间本
身既无法被感知，也不是推理的对象，因而不可知，而时间是
理性认识的对象，因为它是理性创造者创造的，也可感知，可
以通过受到规定的运动认识时间。五、宇宙生成说
第二，比较创造者的创造与小神的创造
。
首先，创造者的创造是完善的，他
的创造物是永恒的、完善的，而小神是由
创造者创造的，相对于他而言是不完善的
，所以他们的创造物无法与创造者创造的
媲美。
其次，就创造方式而言，小神采取
的是混合式创造，将不朽的东西，即理性
灵魂与可朽的东西，即混沌的质料混合起
来，创造人。五、宇宙生成说
第三，与早期自然哲学相比，都肯
定基本元素及其比例和结构对于构成事
物的重要性，但是柏拉图承认目的、理
念原型和创造者。
德谟克利特的机械论：将物质的不
同性质还原为原子在形状、位置和次序
上的差异，把空间与物质分割开来，将
它视作物质存在和运动的外在条件，将
物质的纷繁复杂的运动简化为原子在虚
空中的位移运动，肯定物质的一切运动
都遵循严格的必然性和规律。五、宇宙生成说
柏拉图的目的论：
第一、存在一个外在的创造者，即理智的、善良的创造者，他独
立于宇宙而存在。
第二、以理性或努斯为最高原则。创造者根据理性创造宇宙，并
将理性赋予宇宙使之成为一个合目的的有机体或生命体，具有能动性
和发展，而不是僵死的存在：
“ 至善者的行为决不会是最不美的，或曾经是最不美的，创造者
反思这些本性可见的事物，觉得没有一个无理智的生灵整个儿看来会
比有理智的生灵更美，而理智不可能在缺乏灵魂的东西中出现。由于
这个原因，当他建构这个宇宙时，就把理智放在灵魂里，而把灵魂放
在身体里，他在用尽善尽美的本性进行工作。这样，就可能性而言，
我们可以说这个生成的宇宙是一个由神的旨意赋予灵魂和理智的生
物。”（《蒂迈欧篇》）
第三、既然自然或宇宙是一个有机体，那么它之中的存在者按照
其发展和完善的程度分为不同的等级和层次。 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一、灵魂学说
1 、灵魂的性质
古希腊人认为一切生命体
都有灵魂，灵魂就是一种生命
力或活力。
柏拉图：灵魂的特征就是
能动性，自身运动。三、前期理念论
PK1 问：“我们在讨论中界定的绝对实体是否总是永久的、单一的？绝
对的相等、绝对的美，或其他任何真正存在的独立实体会接受任何种类
的变化吗？” 答：“它们必定是永久的、单一的。”
问：“美的具体实例又如何，比如人、马、衣服等等，或者说绝对
相等的例子，或任何与某个绝对实体相对应的那一类事物？它们是永久
的，或者正好相反，它们绝不会在任何意义上，对它们自身也好，它们
相互之间也好，具有这种关系？” 答：“提到这些事物，那么正好
相反，它们从来都没有失去过多样性。”
PK2 问：“你们能够触、看，或用你们别的感官察觉到这些具体事物，
但那些永久的实体，你们无法感觉到，而只能靠思维去把握；对我们的
视觉来说，它们是不可见的。” 答：“完全正确。”
PK3 问：“当灵魂与身体处在同一地方时，天性让它们一个做服从的奴
仆，另一个进行统治。难道你不认为统治和指挥是神圣事物的天性，而
服从和服侍则是可朽事物的天性吗？” 答：“我是这样看的。”
（《菲多篇》）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可见，“灵魂与神圣的、不朽
的、理智的、统一的、不可分解的
、永远保持自身一致的、单一的事
物（即相或理念）最相似，而身体
与凡人的、可朽的、不统一的、无
理智的、可分解的、从来都不可能
保持自身一致的事物（即现实世界
中的具体事物）最相似。”（《菲
多篇》）
【二元论】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2 论证灵魂不死
论证一：从对立面的相互转化进行论证。
一切事物皆有其对立面，而对立物产生与之相对的事物
，相反的东西互相生成：“凡有对立面的事物必定从其对立
面中产生，而不会从其他来源中产生”。例如，某个事物变
得较大之前先要是较小的，它要变得较小之前先要是较大的
。
如果不是这样的，那么万物要么只有结合，没有分离，
这会导致万物混沌不分，要么只有分离或死而没有结合或生
，这会导致万物毫无关联，或者只有死的东西而没有活的东
西。
因此，每一对相反的事物之间必然有两个相反的产生过
程。例如，睡产生于醒，醒产生于睡，它们之间的过程是去
睡觉和醒过来，较大变得较小和较小变得较大的过程就是缩
小和扩大。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同理，生和死相互产生，从生中产生死，从死中产生
的是生。
从生到死就是灵魂与肉体的分离，而从死到生就是复
生或复活，灵魂与肉体重新结合。
但是在复活之前，灵魂必定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然后
从那里复活。要不然，当它与肉体分离之后完全消失了，
那么它就无法复活，与肉体重新结合在一起：“如果死者
能够复活，那么不就说明我们的灵魂存在于另一个世界吗
？如果灵魂不存在，那么它们就不能再次产生。”
因此，从生到死和由死到生这两个相反的过程中总有
保持不变的东西，那就是灵魂。因此，灵魂是不死的。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诘难：
（ 1 ）只有死者复活是一个事实，灵魂才
可能存在于另一个世界：“复活是一个事实
，生出于死是一个事实，死者灵魂的存在是
一个事实。”但是死者复活并非是一个人人
可以接受的事实。
（ 2 ）即使死者可以复活，也不能说灵魂
存在于另一个世界。按照唯物论的解释，死
者复活指的是死者的肉体复活，肉体复活了
，作为肉体的机能或功能的灵魂自然也复活
了，因而死者复活并不意味着灵魂存在于另
一个世界。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 3 ）该论证与柏拉图的相论或理念说
矛盾，因为依据该学说，灵魂的理念只有
一个，但是依据其灵魂不死学说，有多少
活着的人就应该有多少个灵魂，那么灵魂
的理念就会有无数个。
（ 4 ）这个论证充其量只能证明相反
者相互生成是永恒的，但是无法证明灵魂
是不朽的、永恒的。既然相反者相互生成
，那正好说明生和死都不是永恒的，永恒
的只是它们的相互生成。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论证二：灵魂无论是在与肉体结合之前还是分离之后都
始终存在，因此，灵魂是不朽的。
首先，用回忆说论证灵魂在人出生之前已经存在。
学习就是回忆，将已经遗忘的知识回忆起来，而回忆的
前提条件是知识是主体预先已经拥有的。
既然主体在开始看、听以及使用其他感官之前，即在他
出生之前，就已经拥有有关理念或相的知识，那么，他必定
是在别的地方获得了这种知识，否则他无法进行回忆，也不
能将这些知识作为标准来衡量感性世界中的东西。
因此，拥有这些知识的主体，即灵魂必须在人出生之前
已经存在，否则回忆是不可能的。
“ 我们的灵魂在获得人形之前就有一个在先的存在……
它们独立于我们的身体，也拥有理智。”（《菲多篇》）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其次，通过描述灵魂与肉体具有截然不同的性质论
证灵魂在肉体死亡之后还存在：
“ 灵魂与神圣的、不朽的、理智的、统一的、不可
分解的、永远保持自身一致的、单一的事物（即相或
理念）最相似，而身体与凡人的、可朽的、不统一的
、无理智的、可分解的、从来都不可能保持自身一致
的事物（即现实世界中的具体事物）最相似。”
（《菲多篇》）
因为灵魂与不朽的、不可分解、单一的相或理念最
相似，而肉体与可朽的、可分解的、无法保持同一性
的感性事物最相似，所以肉体在死亡之后会迅速瓦解
，而灵魂不会分解，始终不朽，保持同一性。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诘难：循环论证。
《美诺篇》用灵魂不朽来论证回忆说：因为灵魂不朽，所以
我们能够拥有关于事物的知识。既然万物是相通的，因而可以
由此知彼，触类旁通，因而我们可以先天地或独立于经验地获
得有关万物的知识。学习知识的过程不过是回忆灵魂原先已经
拥有的知识。
“ 既然灵魂是不朽的，重生过多次，已经在这里和世界各
地见过所有事物，那么它已经学会了这些事物。如果灵魂能把
关于美德的知识，以及其他曾经拥有过的知识回忆起来，那么
我们没有必要对此感到惊讶。一切自然物都是同类的，灵魂已
经学会一切事物，所以当人回忆起某种知识的时候，用日常语
言说，他学了一种知识的时候，那么没有理由说他不能发现其
他所有知识，只要他持之以恒地探索，从不懈怠，因为探索和
学习实际上不是别的，只不过是回忆罢了。”（《美诺篇》）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论证三：由灵魂只会受损而不会被毁灭论证灵魂不朽。
1 、凡能带来毁灭和腐败的是恶，凡能保存和带来益处的是善。每个事物
都有自己的善和恶。例如，眼睛发炎、身体得病、粮食发霉、木头腐烂、
铜铁生锈都是这些事物的先天的或自身的恶。
2 、一个事物的毁灭不可能来自善，也不能来自中性的或不善不恶的东西
，而只能来自恶的东西。
3 、一个东西的毁灭要么来自外来的恶，要么来自它自身的、天然的恶。
4 、任何一个东西不能被外在的恶毁灭，只能被它自身的恶毁灭，正如身
体不是被恶的食物毁灭，而是被它自身的恶即它的疾病毁灭：
“ 有人说身体被食物之恶所毁灭，无论是食物发霉、腐烂，还是别的
什么，但我们并不认为这个说法是恰当的，当食物之恶在人体中造成疾病
时，我们会说身体毁灭的‘原因’是这些食物，但毁灭身体的却是它自身
的恶，也就是疾病。身体是一样事物，食物是另一样事物，我们一定不要
指望身体会被食物之恶所毁灭，食物之恶是一种外来的恶，如果它不能造
成属于身体本性之恶，也就是疾病，那就不可能毁灭身体。”（《国家
篇》）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5 、灵魂自身的恶也不能使它毁灭。例如，不正义、
无节制、胆怯、无知等恶并不像疾病毁灭人的身体那
样对灵魂是致命的，毁灭它，因为如果是这样的，那
么那些染上不正义的人会死亡，不正义越多，人就死
得越快，不正义越少，人就死得越慢。但是事实并非
如此，不正义者不是死于他自己的不正义，而是死于
别人对他的不正义所施加的惩罚。因此，灵魂自身的
恶也不能使它崩溃或毁灭，充其量只能腐蚀它。
6 、因此，灵魂是不朽的：“既然任何邪恶都不能毁
灭它，无论是内在的还是外来的，那么它显然必定是
永恒存在的；既然是永恒存在的，那么必定是不朽
的。”（《国家篇》）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反诘：
首先，何谓受损或腐蚀，何谓毁灭？既然灵魂能受损
或被腐蚀，当然能够被毁灭。只有不能受损，才可能不
被毁灭。
其次，依据柏拉图的灵魂学说，灵魂既然由理性、激
情和欲望三个部分组成，它们可能出现不一致和冲突，
所以会毁灭。柏拉图意识到这一点，作出限定，认为上
述论证所说的是狭义的灵魂，即理性，这样它就是单一
的，无法产生冲突和矛盾。既然如此，就不能说灵魂会
受到腐蚀；另外，灵魂的本质既然是理性，那么灵魂本
身的恶指什么？指无知、愚蠢吗？如果是，那么无节制
、胆怯等就不是它自身的恶。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论证四：由万物的运动需要一个自动的永恒推动者论证灵魂是不朽的
。
1 、灵魂的本质和定义是自动。
2 、“这个自动者是其他被推动的事物的源泉和运动的第一原则。
作为第一原则的这个事物不可能是产生出来的，因为一切事物的产生
都必须源于第一原则，而第一原则本身不可能源于其他任何事物，如
果第一原则也有产生，那么它就不再是第一原则。进一步说，由于第
一原则不是产生出来的，因此它一定是不朽的，因为如果说第一原则
被摧毁，那么肯定就不会有任何东西从中产生出来，假定第一原则的
产生需要其他事物，那么也不会有任何东西能使第一原则本身重新存
在。因此，自动者的灭亡就像它的产生一样是不可能的，否则的话，
整个宇宙，一切生成的事物都将崩溃，成为死寂的。”（《斐德罗
篇》）
如果一切东西的运动靠外物推动，那么就会导致无穷后退。因此
，必然有一个第一推动者，它推动其他物体运动，并且是自己运动的
原因。另外，这个自动的东西显然是不能毁灭的，因为它一旦毁灭，
整个宇宙就会崩溃。因此，它是不朽的。灵魂就是这个自动者，所以
它是不朽的。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3 、灵魂的组成部分
早期对话（例如《申辩篇》、《菲多篇》）：将灵魂与
肉体对立起来，前者是不朽的，灵魂 = 理性 = 自我，激情、
欲望属于肉体，灵魂不朽体现为追求有关本质和相的永恒知
识，哲学就是操练死亡，训练自我关注永恒的知识，不受感
性世界影响。
中后期对话（例如《国家篇》）：激情、欲望是灵魂的
非理性部分，灵魂与肉体的外在对立变成了灵魂内部的三个
部分之间的斗争。早期灵魂观将自我等同于理性灵魂，因而
比较好坚持自我的同一性和统一性，但是现在将冲突的因素
纳入到灵魂中，使得自我不再是一个静止的统一体，而是由
相互冲突和斗争的力量构成的存在。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 a ）三个部分各自的特点：
理性（ logistikon/reason ）：
（ 1 ）进行算计、推理和筹划；
（ 2 ）知晓什么对灵魂的每个部分是有益
的，什么对整个灵魂是有益的，知道并且追
求整个灵魂的善和幸福，并且以此引导行动
；
（ 3 ）是灵魂的主宰部分，起引导和控制
作用。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欲望（ epithumia/desire ）：
广义的欲望指人的各种需要以及对这种需要的意识。
例如，求知欲，追求名声和荣誉。狭义的欲望（ appeti
te ）指人的生存的基本需求和欲求。柏拉图这里主要指
狭义的欲望。例如，食色、贪钱。
特点：
（ 1 ）盲目的冲动，缺乏共同的形式和目的；
（ 2 ）只追求满足，不关注这种欲望的对象以及追
求满足的手段是否正当、合理。
（ 3 ）具有强大的驱动力，能够驱使人心甘情愿地
做事。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激情（ thumoeides, spirit ）：“我们用来感受愤怒
的那种东西”。使人产生愤怒、羞愧、自豪、骄傲等情感的
力量。
特点：
（ 1 ）与欲望相比，它涉及到自我感觉或自我意识，正
是因为此才会感到羞耻和愤怒。而欲望只寻求满足，丝毫不
顾及这些东西是否是好的，是否会影响对自己的评价。
“ 阿格莱温之子勒翁提乌斯从庇莱厄斯进城去，路过北
城墙下，发现刑场上躺着几具尸体，他感到想要去看个明白
，但又感到害怕和厌恶，他忍了又忍，并且把眼睛蒙上，但
最后终于屈服于他的欲望，他睁大双眼冲到那些尸体跟前，
并恶狠狠地咒骂自己说：‘看吧，你这个邪恶的家伙，让你
把这美景看个够！’”（《国家篇》）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 2 ）与理性相比，它不顾及整体的善。
（ 3 ）激情是理性的天然辅助者，因为激情依赖于主体的对错是
非观念，所以激情一般支持理性，与欲望对立。
“ 当一个人认为自己错了，那么他愈是高尚，他对自己所受
到的饥饿、寒冷或任何其他诸如此类的苦楚就愈少可能感到愤怒
，因为他相信把这些苦楚施加于他的行为是正义的，照我的说法
就是，他的激情拒绝被发动起来反对这种行为。……但若一个人
相信自己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情况又会怎么样呢？同样是由于
受到饥饿、寒冷等等，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激情就会发动起来，
加入到由他判别是正义的那方面去作战，不是吗？由于灵魂高尚
，他会坚忍不拔，争取胜利，不达目的不罢休，至死不渝，或者
说，要像牧羊犬听到牧人的呼唤方才折回一样，他要听到内在的
理智的呼唤方能平静。”（《国家篇》）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当然，激情是独立于理性和欲望而存在的。例如，小孩和动物
有激情，但是缺乏理性的算计和筹划。
此外，虽然激情是理性的天然辅助者，但是如果它被不良的教
养败坏，或者理智自顾不暇，那么它会与欲望结盟，反对理性，此时
会变得残酷、粗暴：
“ 这种野蛮的品质确实是从我们天性中的激情部分产生出来的
，如果正确地加以约束，就成为勇敢，如果不加约束，就会产生残酷
和粗暴。”
“ 若他（指战士）本来是一个有激情的人，那么他的激情经过软
化变得很不稳定，稍微受到一点刺激就容易激动，但也很容易平静下
来。结果他就成了一个喜欢同人吵架、爱发脾气的、喜怒无常的、性
情乖戾的人。”（《国家篇》）
因此，为了使激情更好地贯彻理性的要求，有必要对激情进行培
育和教化，使之对善的、好的东西产生向往，厌弃坏的、恶的东西。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 b ）三者的关系：灵魂马车的比喻
“ 我把灵魂划分为三个部分，两个部分像两匹马，第三部分像一位舵手。……两匹马中
一匹驯良，一匹顽劣。……处在地位比较尊贵一边的那匹马爱好荣誉，但又有着谦逊和节
制；由于它很懂事，要驾驭它并不需要鞭策，只消一声吆喝就行了。另一匹马身躯庞大，
容易冲动，不守规矩而又骄横……鞭打脚踢都很难使它听使唤。每当灵魂的双手看到引起
爱情的对象，整个灵魂就会产生一种发热的感觉，开始体验到那种又痒又疼的情欲。这时
候那匹驯良的好马知道羞耻，不肯贸然向那爱人扑去。但那匹劣马却不顾驭手的鞭策或刺
棍，它乱蹦乱跳，给它的同伴和驭手惹出许多麻烦，强迫它们一起驰向被爱者，并提醒它
们这样做能得到爱情的欢乐。驭手和它的马伴起先对劣马所怂恿的这种违法失礼的罪行都
愤然抗拒，可是后来被它闹个不停，也就随它便，让它拉着走，做它所怂恿的事了。于是
那匹劣马拉着它们驰近被爱者。这个时候，驭手看到那被爱的对象光辉照人，由此回忆起
‘美的型’，又好像看到‘美’与‘节制’并肩而立，站在神座上。他不禁肃然起敬，惶
恐之中失足向后倒地，缰绳随之向后猛拉，拉得两匹马都屁股坐地，一匹很驯服地坐着不
动，另一匹却挣扎个不停。一会儿，那匹良马又羞又惧，浑身汗湿，而那匹劣马在跌倒和
被口铁碰击之后刚止住疼，喘一口气，就接着破口大骂起来，骂那驭手和良马，骂它们懦
弱。劣马再次催它们向前冲，驭手和良马央求劣马推迟一些时候，劣马勉强答应。约定的
时刻到了，它们装着忘记了这件事，而劣马就提醒它们时候到了。它蹦跳着、嘶叫着要走
，逼着它们再度接近那被爱的对象去求爱。快要接近时，劣马就咬紧口铁低着头使劲向前
拖。但这个时候，驭手又有了上一次那种感觉，而且更加强烈。就像赛手跑到终点一样，
驭手向后猛拉缰绳，拉得那匹劣马口破血流，栽倒在地，疼痛不已。这种事重复多次，那
匹坏马终于学乖了，丢掉了它的野性，俯首帖耳地听从驭手的使唤，一看到那美的对象就
吓得要死。到了这个时候，有爱情的人的灵魂才带着肃静和畏惧去追随爱人。”（《斐德
罗篇》）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人的灵魂是一架马车，理性是这架马车的驭手
，竭力使马车走在通向真善美的正道上。激情是一
匹驯良的白马，爱好荣誉，并且谦逊、节制，有羞
耻之心。因为它很懂事，所以驾驭它并不需要鞭策。
欲望是一匹顽劣的黑马，纵情恣性，肆意满足，不
守礼法，毫无羞耻、畏惧之心。它不听从驭手的指
挥，竭力拉动马车往邪路上走。高明的驭手团结白
马，使之甘心服从，不与黑马为伍，而对于黑马则
要实现压制和管控。理性出谋划策，激情投入战斗
，凭借其勇敢完成理性的意图，使欲望吃尽苦头，
最终不得不服从理性的安排。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4 、灵魂的正义和善
四主德（ cardinal virtues ）：智慧（ sophia/wisdo
m ）、勇敢（ andreis/courage ）、节制（ sophrosune/mod
eration ）和正义（ dikaisune/justice ）。
理性的美德是智慧，它要知晓什么对灵魂的各个部分和
整体有益，并且在灵魂中起主导作用，教导激情，监管欲望
。
激情的美德是勇敢，始终牢记理智所教授的应当惧怕什
么和不应当惧怕什么的知识，服从理性，保持稳定。
欲望的美德是节制，节制快乐和冲动。因为欲望占据了
灵魂的大部分，而欲望的本性是贪婪，所以欲望的美德就是
服从理性和激情的监管和约束，不反叛，保持三个部分的友
好和和谐的关系。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正义：灵魂内部的三个部分的和谐有序的关系，
是上述三种美德的统一体。
“ 每个人都要使自身的每个部分各司其职，这样
的话，一个人就是正义的，也就是做他分内的事。”
“ 所谓不正义就是灵魂三部分之间的内战，相互
争吵和相互干涉，一个部分起来造反，企图在灵魂内
部取得生来就不属于它的统治地位，而它本来应当像
奴隶一样为作为灵魂统治者的那个部分，是吗？我想
，我们要说的就是这样一种东西，灵魂的各个部分产
生了混淆，偏离了各自适当的运作过程，于是就有了
不正义、不节制、怯懦、愚昧无知，总而言之，就有
了这些邪恶。”（《国家篇》）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正义是个人灵魂的属性，而不是外在行为的属性。
“ 正义与外在的各司其职似乎关系不大，而主要涉及内在的
各司其职，在其真正意义上，它只和人本身相关，只和个人自己
的事情有关。也就是说，一个人一定不能允许自己灵魂的各个部
分相互干涉，做其他部分做的事，而应当按照正义这个词的真实
意义，安排好自己的事，首先要能够成为支配自己的人，能做到
自身内部秩序良好，使灵魂的三个部分相互协调，就好像把最高
音、最低音、中音，以及其间的各个音符有序地安排在一起，使
之成为一个有节制的、和谐的整体，这样一来，他就成了一个人
，而不是许多人。这个时候，如果他必须做些什么，那么他就可
以转入实践，无论是挣钱、照料身体，还是从事某种政治事务或
私人事务，所有这些行为都堪称正义的和高尚的，都能保存或帮
助产生灵魂的这种状态，智慧或知识则指导着这样的行为；而那
些试图颠覆这种精神状态的行为都可以称作不正义，指导这种不
正义行为的是愚昧无知。”（《国家篇》）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灵魂中的正义与不正义与身体的健康与有病类似。
产生健康就是使身体的成分相互构成一种支配与被支配
的天然联系，而疾病就是使这些成分处在一种违反天性的统
治与被统治关系之中。
同理，“在灵魂中产生正义也就是在灵魂中建立它的原
则，使各部分处在一种支配与被支配的天然联系中，而不正
义就是使这些部分处于一种违反天性的统治与被统治关
系。”
因此，“美德似乎是灵魂的一种健康、美好的状态，而
邪恶则是灵魂的一种有病的、丑陋的、虚弱的状态。”
（《国家篇》）
灵魂的正义就是善、好，而不正义就是恶、坏。
正如健康的生活是值得活的，灵魂是正义的生活也是值
得活的。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5 、意志薄弱（ akrasia/weakn
ess of the will ）
意志薄弱：一些人显然知道一
些事情是不好的、坏的，不应该做
，而另外一些事情是好的，应该做
的，然而却不去选择做好的事情，
而选择做坏的事情，即人们并不是
总能服从理性，按照理性的合理规
定和要求行事，相反会不由自主地
做违背理性的事情。 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苏格拉底：不存在意志薄弱现象。人都是善的，
只会欲求善的、好的东西，无人愿意为恶：“无人自
愿为恶或做他认为是恶的事，趋恶避善不是人的天
性。”（《普罗泰戈拉篇》），人只要知道什么是好
的、善的，必然会选择它。并不存在人们知道一件事
情是好的却不选择做，而选择做坏的、能给他们带来
快乐的事情这种情况：“因为正义的事和一切道德的
行为都是美好的；凡认识这些的人决不会愿意选择别
的事情；凡不认识这些的人也决不可能将它们付诸实
践。所以智慧的人总是做美好的事情，愚昧的人则
不可能做美好的事。”
干坏事的人肯定是无知的，不知道只有好的、善
的东西才能带来真正的快乐和幸福，而坏的东西不会
带来快乐和满足，只会带来痛苦。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柏拉图：
首先，苏格拉底的前提是性善论：人的欲望都是善的，只
会选择好的东西。但是事实上，人的灵魂除了具有理性外，还
具有欲望和激情。而欲望的特点是只追求享受和满足，丝毫不
考虑这种追求的东西是好是坏，追求的手段是否合理、道德。
其次，作恶者并非不知道他的欲望和选择是坏的、恶的，
只是因为他的理性无法控制他的欲望，所以会选择恶。好人会
选择善的、好的东西，那是因为他们不仅对善恶是非有清晰的
认识，而且他们的情感还受到了很好的培育，久而久之形成了
稳定的、正确的非认知的情感反应。一旦要在善恶之间作出抉
择时，只要理性作出合理的判断，那么情感就会快乐地接受理
性的命令，对善的东西产生向往和敬仰之情，对恶的东西产生
厌恶、愤怒之感，因而有效地驱动主体趋善避恶。即使最终选
择了恶的东西，受到良好的情感训练的人也不会感到快乐，相
反会感到羞愧和愤怒，寻求补救。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6 、小结
第一、理性主义。正义指理性主宰，欲望与激情服从
，而不正义指欲望违背理性的指令。这种观点过分强调理
性的主宰地位，没有注意到理性的过于强势，压制欲望同
样是不正义的。
第二、正义只是一种个体心理的正义，只关注个人灵
魂内部的和谐和有序，并不考虑个体与他人的关系。然而
人们通常所理解的正义主要牵涉个人与他人的正当、合理
的关系。
第三，柏拉图提出了灵魂三分法，在西方心理学史上
第一次深入地描绘了人的心理活动的机制。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二、认识论
1 、《泰阿泰德篇》中的知识的定义
柏拉图对泰阿泰德给出的有关知识
的三个定义提出了批判，实质上是批判
经验论的认识论。
第一、知识就是知觉：“说某人知
道某事就是觉察到他知道的事情，因此
，就我现在的理解来说，知识（ epistem
e/knowledge ）无非就是感觉（ aisthes
is/perception ）。” 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 由此可以推论：第一，在我这一方，我决不会按
照其他事物的这种方式变成感觉者，因为不同的物体会
产生不同的感觉，在作用于它的感觉者时，它作用于一
个处在不同状态中的人，因此这个感觉者是一个不同的
人；第二，在事物这一方，作用于我的事物决不会与其
他人相遇而又产生出与作用于我相同的后果，也不会正
好具有相同的性质，因为当它从其他人那里产生出其他
事物时，它自身也会变成具有其他性质的事物。
……
第三
，我将不会‘为我自己’拥有这种感觉，这个物体也不
会‘为它自己’具有这样的性质。……倒不如说，当我
成为感觉者的时候，我必须成为某物的感觉者，因为我
不可能拥有一个与任何事物无关的感觉；物体也同样，
当它变甜或变酸的时候，它必定要对某人如此呈现，它
不可能变成甜的而又不对任何人呈现为甜的。” 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我的感觉是对事物的感觉，而事物是相对于人的感觉而
呈现出来的东西，每一个人的感觉完全限制在他直接感知
的范围内，因而对于感知者来说，他所感知的一切东西都
是真实的。
“ 既然如此，那么由于作用于我的事物是为了我，而
不是为了别人，所以只有我，而不是其他任何人，才能真
正地感觉到它。
……
我的感觉对我来说是真实的，因为它的
对象在任何时候都是真实的我，如普罗泰戈拉所说，我是
一名审判者，如果它为我而存在，那么它就存在；如果它
不为我而存在，那么它就不存在。”
感觉总是对于存在物的真实感觉，而事物对我呈现的
样子就是事物本身的真实存在。因此，感觉是准确无误的
知识。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批判：
首先，如果人的感觉就是知识，那么凡是有感觉的
人都是拥有知识和智慧的人，这样就没有正确与错误、
聪明与愚笨的区分，神与人以及人与动物之间在知识上
都没有区别，因为他们都是感觉的主体，所以他们的感
觉都是知识，没有对错之分。但是这显然与我们的日常
经验和做法相反，我们认为存在着区别。
其次，既然普罗泰戈拉主张每个人的观点都是对的
，而有人认为他的观点是错的，那么他的观点到底是正
确的，还是错误的呢？如果他的观点是对的，那么别人
批判的就是正确的，所以他的观点是错误的，这显然是
自相矛盾的。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再次，知识显然不能等同于知觉。例如，我们听到
别人说外语，我们感受到这门外语的字母和发音，不
过并不明白它的含义。如果按照知识就是知觉这个定
义，那么我们显然拥有有关这门外语的知识，但是事
实上我们并没有知识。另外，有些东西我们此前看到
过，并且已经认识了，但是现在没有知觉到它们，这
是否意味着我们没有关于它们的知识呢？依据那个定
义，显然是没有的。
最后，各种感觉感受的是不同的东西，耳朵听到的
是声音，鼻子闻到的是味道，眼睛看到的是颜色，它
们都没有把握到事物的本质。只有灵魂将不同的感受
综合起来，才能形成对事物的整个认识，因此，知识
不是直接的感知。【过渡】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第二个定义：知识是真正的
信念。
“ 现在你说有两种判断，一
种是真实的，另一种是虚假的，
你把知识定义为真实的判断（ al
ethes doxa/true opinio
n ）。”
因为提出真正的意见或做出
真正的判断意味着“相信”或
“认为”，所以，“知识是真正
的信念。” 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批判：
“ 你会发现有种职业完全证明了真正
的信念不是知识。”
虽然陪审团对罪犯做出了正确的判决
，但是因为他们并没有亲眼看到罪犯作案
，只是根据证人的证词做出判断，相信了
答辩双方的一些供述，所以这种判决只是
真意见或真信念，不是知识。但是如果知
识是真正的信念，那么他们是有知识。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第三个定义：“真实的信念加上解释
（逻各斯）就是知识，不加解释的信念不属
于知识的范围。”
批判：对于什么是解释，柏拉图进行了
语义分析。
第一层含义：“说话声音中的思想的影
像”，即用语言表达自己的信念。
问题：如果解释的含义就是这，那么，
每个人只要说话就是在做解释，真实的信念
加上解释与没有加上解释区别不大，解释并
没有给“真实信念”添加任何东西。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第二层含义：“列举所有元素而达
到整体”，解释就是通过列举某事物
的元素回答该事物是什么。
例如，如果要解释车是什么，列举
车轮、车轴、车身、车厢、车轭等。
问题：即使列举了所有元素，也没
有向人有效地说明车是什么，给人提
供有关车的知识。因此，用列举事物
的元素来说明事物是什么的解释并不
是知识。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第三层含义：“能够指出一事物与其他任何事物相区别的标
志”，添加解释就是说出差异，知识的定义是“正确的信念伴以差
异的知识”。
问题：既然我们已经拥有了真实的信念，那么我们已经知晓了
对象的特征，这已经包含了它与其他东西的区别和差异。而解释的
工作就是指出这个东西与其他东西的区别，这显然重复了正确的信
念的工作，并没有增加任何内容：
“ 我们已经拥有某些事物与其他事物之差异的正确观念，而它
告诉我们要添加一个关于这些事物与其他事物之差异的正确观念。
由此可见，这种叮嘱无非是一个最邪恶的圈套。称之为盲人指路或
者更为恰当。为了认识某些我们正在思考的事物，它要我们去把握
我们已经拥有的东西，这样的建议正是盲人所为。”
因此，“当我们在探索知识性质的时候，没有什么比说它是正
确的信念伴以差异的知识，或者伴以别的什么的知识，更加愚蠢的
说法了。” 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经验论的知识的定义：知识是被经验
证据或理由证实为真的信念。任何知识都包
含三个要素：（ 1 ）命题 P 是真的；（ 2 ）
主体 S 相信 P ；（ 3 ） S 相信 P 是有理由的。
当且仅当这三个条件都得到满足时，我们才
说‘ S 认识 P’ 。
“ 整个辩论的要旨至少已经强有力地
提出，所有提出的定义都失败了，正因为每
个定义都曾试图提供一个心理学的知识准则
，而任何这样的心理学准则都是不可能发生
的。”（泰勒）
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2 、《美诺篇》：知识就是回忆
苏格拉底说我们要寻求美德，但是他不知道美德是
什么，于是美诺说：“但是你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如
何去寻找呢？你会把一个你不知道的东西当作探索的对象
吗？换个方式来说，哪怕你马上反对，你又如何能够知道
你找到的东西就是那个你不知道的东西呢？”
苏格拉底：“我知道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你明白你
提出的是一个两难命题吗？一个人既不能试着去发现他知
道的东西，也不能试着去发现他不知道的东西。他不会去
寻找他知道的东西，因为他既然知道，就没有必要再去探
索；他也不会去寻找他不知道的东西，因为在这种情况下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寻找什么。” 【美诺悖论】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为了回应美诺悖论，柏拉图
提出了回忆说：我们既不是完全拥
有知识，否则我们不用去求知，也
不是完全没有知识，否则我们无法
去求知，而是处于未知与知之间，
即我们已经拥有知识，只不过我们
的灵魂来到肉体之中后将知识忘记
了，知识处于一种未被察觉和意识
的阶段，即潜意识的阶段。只要我
们能够回忆起来，使知识由潜意识
变为意识状态，察觉到它，我们就
持有了我们先天拥有的知识。 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回忆说的前提是灵魂不死。柏拉图
在这里用灵魂不死来支持回忆说。
“ 既然灵魂是不朽的，重生过多次
，已经在这里和世界各地见过所有事物，那么
它已经学会了这些事物。如果灵魂能把关于美
德的知识，以及其他曾经拥有过的知识回忆起
来，那么我们没有必要对此感到惊讶。一切自
然物都是同类的，灵魂已经学会一切事物，所
以当人回忆起某种知识的时候，用日常语言说
，他学了一种知识的时候，那么没有理由说他
不能发现其他所有知识，只要他持之以恒地探
索，从不懈怠，因为探索和学习实际上不是别
的，只不过是回忆（ anamnesis ）罢了。”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既然灵魂是不死的，它重生过
多次，获得了很多知识，而一切自然物都
是同类的，那么，只要它能回忆起这些知
识，就能触类旁通，由此及彼地知道自然
界中的一切东西，获得一切知识。
这里所说的知识是有关相或理
念的知识。因为相与相构成了一个相互贯
通的系统，所以只要知道一些相的知识，
就可以运用逻辑的演绎方法推出一切知识。
因此，一切知识都是回忆的知识，回忆是
知识的唯一来源。 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例释：
苏格拉底通过不断的提问以
及用画图提示的方法帮助一个从
未学过几何的童奴成功地解决了
一个几何学的问题：把一个边长
为二尺、面积为四平方尺的正方
形的面积扩大一倍，那么这个扩
大之后的正方形的边长应该是多
少？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诘难：
首先，苏格拉底这里使用了画图法和直观演
示，到底是童奴从直观观察中获得了有关这个新
的正方形的边长的认识，还是真的是在回忆？显
然，前一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因为童奴完全不懂
数学推理和几何公理，苏格拉底只是通过不断地
画图来引导童奴最终获得了他所要找的边长。
其次，柏拉图一方面认为肉体的经验感受妨
碍我们认识具体事物的相或理念，但是另一方面
又指出我们只有通过感觉才能认识具体事物的相
或理念。六、灵魂学说和认识论
“ 现在以获得知识为例。如果某人带着身体进行考察，身体会成为
考察的障碍吗？我的意思是，人的视觉和听觉有没有确定性，或者说
它们就像一直在我们耳边轰鸣的诗歌那样，我们既不可能听到，也不
可能看到任何确定的东西？”
“ 灵魂在什么时候获得真理？每当它在身体的帮助下想要对某
事物进行考察，身体显然就会把它引向歧途。”
“ 当灵魂能够摆脱一切烦恼，比如听觉、视觉、痛苦、各种快
乐，亦即漠视身体，尽可能独立，在探讨实在的时候，避免一切与身
体的接触和联系，这种时候灵魂肯定能最好地进行思考。”
“ 如果我们真的是在出生前就获得了我们的知识，而在出生
那一刻遗失了知识，后来通过我们的感官对感性物体的作用又恢复了
先前曾经拥有的知识，那么我假定我们所谓的学习就是恢复我们自己
的知识，称之为回忆肯定是正确的。”
“ 通过视、听或其他感官对感觉的提示可以获得对一个事物的感
觉，通过某种联系可以想起遗忘了的事物。” （ 《菲多篇》）七、政治哲学
一、国家的起源
古希腊早期观念：国家是神的旨意的产物。
赫西俄德：历史是倒退的，从黄金时代经由白银
时代堕落到铜铁时代。
恩培多克勒：循环论的历史观。
普罗泰戈拉：国家是人们为了寻求自保，抵御动
物猛兽的袭击集结在一起而产生的。
柏拉图：国家和城邦起源于人们的互助的需要和
劳动分工。七、政治哲学
“ 城邦的起源从这样一个事实就能看出：我们每个人都
不能自给自足，相对于我们自己的需要来说，每个人都缺
乏许多东西。” “我们的需要是城邦的真正创建人。”
“ 那么由此带来的一个后果就是，人们相互之间需要服
务，我们需要许多东西，因此召集许多人来相互帮助。由
于有种种需要，我们聚居在一起，成为伙伴和帮手，我们
把聚居地称作城邦或国家。”
“ 这样人们之间就有了交换，一个人给别人提供一些东
西，也从别人那里取得一些东西，每个人都认为这样有进
有出对自己有好处。”（《国家篇》）
农业→手工业→商业贸易→服务业→职业护卫者（军人
和统治者）。七、政治哲学
二、城邦的正义
城邦与个人的辩证关系：个人是缩小了的城邦，而城邦是放
大了的个人。构成个人灵魂与城邦的材料的性质和数量是一样的
：
“ 在国家和我们每个人的灵魂中可以发现同样的东西，而且
数目相同。”
“ 我们期待个人也在他的灵魂中拥有同样的构成，各部分所
起的作用与城邦中拥有相同名称的部分所起的作用是一样的。”
因此，城邦的正义与个人的正义也具有对应的关系：“我认
为我们还得说使个人得以正义的方式与使国家得以正义的方式是
一样的。”
“ 一个正义的人就其正义的表现形式来说与一个正义的城邦
根本不会有任何区别，而只能是相同的。”（《国家篇》）
两者的一致或对应的关系表现在：都体现了“正义”的理念
的要求，即各部分合理分工，和谐共处；个人灵魂的正义是实现
城邦的正义的前提条件和重要保障。七、政治哲学
理想城邦的美德：
首先，城邦必须是智慧的，拥有丰富的知识。但是这种
知识并不是任何一种知识，例如木匠、农夫的知识，而是治
理和保卫国家的知识：善于谋划，运筹帷幄，无论是在内政
上，还是在外交上都能做出合理的决断。这种美德只有统治
城邦的人即护国者才能具有。因此，“一个按照自然原则建
立起来的城邦之所以能够整个地被说成是有智慧的，乃是因
为她那个起着领导和统治任务的最小和人数最少的部分，以
及她所拥有的智慧。这个部分按照自然的原则人数最少，但
在各种形式的知识中，只有这个部分所拥有的知识才配称为
智慧。”
其次，城邦必须具有勇敢的美德。但是这种美德主要体
现在保家卫国的军人护卫者或辅助者身上。 七、政治哲学
再次，城邦必须是节制的。
这种美德并不局限于某一职业人群，例如农工商阶层，而
是整个城邦的所有人都应该拥有的美德，他们应该运用理智节
制自己的欲望：
“ 勇敢和智慧分别存在于构成城邦的不同部分，一部分是
聪明的，另一部分是勇敢的。节制的运作不是这样，它延伸扩
展到全体公民，把各种各样的公民联合到一起，无论是最强的
、最弱的，还是中等的。”
另外，节制还表现在对谁是统治者，谁是被统治者上达成
一致的认识：“在国家或个人的天性优秀部分和天性低劣部分
中，应当由哪个部分来统治，在这一点上达成一致意见就是节
制。”（《国家篇》）
为了使城邦做自己的主人，优秀的统治者必须克制自己的欲
望，同时监督被统治者，使他们也节制自己的欲望。七、政治哲学
最后，正义：各司其职，干好本职工作。
“ 当我们建立这个城邦时，从一开始我们就已经确定了一条
普遍原则……就是正义。……这条原则就是每个生活在这个国家
里的人都必须承担一项最适合于他的天性的社会工作。”
正义是所有其他美德得以产生，并且使它们能够在城邦中保
存下来。
“ 在考察节制、勇敢和智慧之后，剩下要说的城邦美德就是这
种品质了，它使其他所有品质能在这个政体中产生，并使之有可
能在这些品质产生以后一直保持它们。我几乎没有必要再提醒你
我们说过的话，如果我们找到了三样东西，正义就是剩下的那一
样。”
正义既是诸种美德之一，同时又是统摄和综合诸种美德的东
西，保障国家体制和秩序的稳定。因此，它在“使我们的城邦成
为一个好城邦方面贡献最大”，“是城邦之善的主要原因”。七、政治哲学
理想的城邦：“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一致意见，在
战士的心中保持由法律产生的什么该怕什么不该怕的信
念，卫士高度警觉的理智，那个体现在儿童、妇女、奴
隶、自由人、工匠、统治者和被统治者每个人身上的原
则，即每个人做自己份内的事，不去干涉别人分内的
事。”
既然正义就是城邦的成员各尽所能，各司其职，那
么不正义就是僭越，统治者不做好统治者，却想做战士
或被统治者，而被统治者不甘心做好本职工作，却有野
心去做战士或统治者。七、政治哲学
三、治国原则
第一、以德治国，通过教化和教育培养人的美德。虽
然柏拉图并不完全否定法律的作用，但是认为仅有法律无
济于事，教化最重要。如果人没有美德，那么即使有最好
的法律，执行起来也不会取得好的成效。
第二、统治者和军人没有私有财产，以免他们的灵魂
被金钱玷污，走向腐化堕落。
第三、男女平等，够条件的女子也可以成为统治者。
第四、妻子和孩子共有，这既是为了保证优生优育，
更是为了防止统治者拥有家庭而滋生私欲。
第五、统治者是哲学家，或者哲学家做统治者。七、政治哲学
四、政制
政制是政治权力的分配制度和管理制度。
政制产生于城邦公民的品性，品性倾向决定政治制
度，因而有多少种公民品性就有多少种政治制度：
“ 你是否明白，有多少种不同类型的人性，就一定有
多少种不同类型的政制？或者说你以为政治制度就像寓
言中所说的那样，是从橡树或石头里生出来的，而非源
于公民的品性？公民的品性就像天平上的砝码，决定着
其他事物的倾向。”
“ 他说，除了源于公民的品性，政治制度不可能再
有别的来源。如果统治形式是五种，那么人的灵魂也有
相应的五种类型。”（《国家篇》）七、政治哲学
理想城邦实行贤人体制（ aristokaratia/aristocracy ）。特
点：以理念论为本体论基础，以正义、智慧、勇敢和节制为伦理
原则，以社会分工为基本原则，实行德治，重视教化，引导人在
道德上完善自身从而成为有德性的公民。 【正义的城邦】
希腊城邦现实中实行的是另外四种体制。【不正义的城邦】
（ 1 ）荣誉政制：崇尚荣誉，由勇敢的人，而不是由智慧的人
充当统治者。特点：争强好胜、热爱荣誉、崇尚战争与征服。产
生原因：统治者开始拥有私人财产，由节制的人转变成傲慢、放
纵、贪财的人。私有财产的高度集聚最终瓦解了对荣誉的重视，
于是走向寡头政制。
（ 2 ）寡头政制：统治者更爱财富，财产多寡决定政治权力的
大小，少数巨富掌握政治权力。弊端：财产与治国能力无关；两
极分化加剧，贫富差距拉大，社会矛盾尖锐，由此引发党争和内
战，最终寡头被推翻，产生民主政制。七、政治哲学
（ 3 ）民主政制：所有公民无论财产多寡、能力高低，
都拥有政治权利，都有机会担任公职，由抽签决定谁任
公职，少数服从多数，多数人占有主导地位。
优点：公民享有广泛的自由，平等，宽容。
弊端：不管才干或能力高低，平均分配权力，容易沦
为多数人的暴力。会笼络人心者赢得广泛支持，而真正
有思想的人可能被埋没，培养投机取巧、花言巧语、虚
伪的职业政客。结果：过分追求自由，最终物极必反，
导致绝对被奴役，僭主煽动民心，打着平民领袖的旗号
被平民拥戴上台，结果成为独裁者，压制平民，由此走
向了僭主政制。
（ 4 ）僭主政制：僭主是专制的暴君和独裁者。七、政治哲学
五、后期的修正
第一、重视法治。不再只强调道德感化和说服
，以德治国，而重视强制性的法律的约束作用。虽
然仍然强调由智慧者统治，但是统治者不能凌驾于
法律之上，践踏法律，相反与他人一样受法律约束
，依法治国。
第二、在政制上，最推崇的不再是贤人政治，而
是守法的君主制，其次才是贤人体制。无论是君主
，还是贤人，都应该在法律的约束下进行管理，不
能一意孤行。后期以是否遵守法律判定政治体制是
优还是劣：守法的是君主制，贤人制，民主制，不
守法的是民主制，寡头制，僭主制。八、小结
“ 哲学之发展成为科学，
确切地说，是从苏格拉底的观
点进展到科学的观点。哲学之
作为科学是从柏拉图开始而由
亚里士多德完成的。他们比起
所有别的哲学家来，应该可以
叫做人类的导师。” （黑格
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