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权力意志》-[20.1888年夏]-在线阅读

［20．1888年夏］⁽¹⁾⁽²⁾

20［1］

不屈的沉默——

五只耳朵——其中没有一点声响！

世界喑哑了……

我以自己好奇之耳倾听

我五次抛下我的钓竿，

五次徒然拉起空竿——

我问——没有答案进入我的耳膜——

我用自己爱之耳倾听

20［2］⁽³⁾

你跑得太快了：

现在，当你疲倦之时，

你的幸福才赶上了你。

20［3］

一颗大雪覆盖的心灵，

一股解冻的风在向它诉说

20［4］

一条闪闪发光的欢腾小溪，

岩砾密布的曲折河床

把它捕捉：

在黝黑的石头之间

闪烁着它的急躁不安。

20［5］

你要避免

去警告鲁莽者！

为了警告之故

他依然奔向每个深渊。

20［6］

好好的追踪，

糟糕的捕获

20［7］

伟人曲折而行，还有河流，

曲折地，却向着自己的目标：

这是它们最佳的勇气，

它们不怕曲折的道路。

20［8］

山羊、笨鹅和其他

十字军东征者，还有通常

受神圣的精神

引导的东西

20［9］⁽⁴⁾

这就是高跷吗？

抑或是高傲的强大根基？

20［10］

垂头丧气而奴颜婢膝，

开始腐烂的，声名狼藉的

20［11］⁽⁵⁾

在你们中间，我总是

犹如油在水中：

总是在最上面

20［12］

每家商店旁的酒店

20［13］

人们对他的死是确信的：

为什么人们不愿喜乐呢？

20［14］

糟糕地与自身

结了婚，不得安宁，

他自己的悍妇

20［15］

天空处于火焰中，大海

向我们喷发

20［16］

大海对着我

龇牙咧嘴。

20［17］

告诉我，你们的上帝

是爱的上帝吗？

良心的谴责

是上帝的谴责，

一种出于爱的谴责吗？

20［18］⁽⁶⁾

在我的顶峰

和我的冰块下面

依然系上了

爱情的所有腰带

20［19］

美对谁相适宜呢？

对男人不宜：

美把男人隐藏起来，——

而一个隐藏的男人是没用的。

放开脚步走过来吧，———

20［20］

你必须回到拥挤的人群中：

在人群中，人们会变得圆滑而强硬。

孤独令人腐朽……

孤独令人堕落……

20［21］⁽⁷⁾

不要认错他啊！

他愉快地欢笑

犹如一道闪电：

但之后

却愤然雷声大作。

20［22］

他就在摹仿自己，

他已然疲惫不堪，

他就在寻找自己走过的道路——

而新近他还热爱着一切未做之事！

20［23］

我的智慧好比太阳：

我本想成为它们的光，

但我却使它们目眩；

我的智慧的太阳

戳坏了这些蝙蝠的

眼睛……

20［24］

他的同情是冷酷的，

他的爱的重负令人心碎：

不要拱手听命于一位巨人！

20［25］

这就是我现在的意志：

就是我此后的意志，

一切都要随我所愿——

这曾是我最终的聪明：

我想要的是我必须要的：

因此我强迫自己接受每一种“必须”……

此后我再也没有什么“必须”了……

20［26］⁽⁸⁾

高傲地面对小小的

优势：当我看到市井小人

长长的手指时，

我立即就想，

要吃亏了：

我那脆弱的趣味要我这样。

20［27］

小人物，

温良，胸襟坦荡，

但低矮的门：

唯有低级之物才能进入。

20［28］

你只是想成为

你的上帝的猴子吗？

20［29］⁽⁹⁾

你的伟大思想，

源自于心灵，

而你所有渺小的思想

——都源自脑袋——

难道它们不是全被糟糕地思考了吗？

20［30］⁽¹⁰⁾

小心提防，

不要成为你的命运的

击鼓手！

对所有名誉的咚咚声

你得退避三舍！

20［31］

你想逮住它们吗？

劝告它们，

作为迷途的羊羔：

“你们的路，你们的路啊

你们已经迷失了它”

它们将追随每一个

这样奉承它们的人。

“怎么？我们本来有一条路吗？

它们悄悄地对自己说：

看起来是真的，我们是有一条路！”

20［32］

别对我生气，我在睡觉：

我只是疲倦，并没有死掉。

我的声音听来凶恶；

但这只是鼾声和喘气声，

一位疲惫者的歌唱：

不是对死亡的欢迎，

不是墓穴的诱惑。

20［33］⁽¹¹⁾

像僵尸一样无助，

活着就已经死了，被埋葬了

20［34］⁽¹²⁾

把手伸向细小的偶然事件吧，

亲切地对待不受欢迎的东西：

对于自己的命运，人们不能针锋相对，

除非人们是一只刺猬。

20［35］

你们在攀登吗，

你们真的在攀登吗，

你们这些高等的人？

请原谅，难道你们没有像球一样

被推向高空吗

——通过你们最低等的东西？……

你们没有逃避自身吗，你们这些攀登者？……

20［36］

怀着被扼杀的虚荣心：

我由此突然渴望

成为最末之人——

20［37］⁽¹³⁾

上帝的谋杀者

最纯洁者的诱惑者

恶的朋友？

20［38］

他正派地站在那儿，

怀着丰富的正义感

在他最左边的脚趾上

就有比我整个脑袋更多的正义感：

一个德性怪物，

穿着白色大衣

20［39］

这有何用啊！他的心灵

是狭隘的，他所有的思想

都被囚进这狭小的笼子

动弹不得

20［40］

你们这些僵化的智者啊，

对我而言，一切皆为游戏

20［41］

要我爱你们吗？……

骑者就这样爱他的马：

马把骑者带向自己的目标。

20［42］⁽¹⁴⁾

狭隘的心灵，

市井小人的心灵！

当钱币蹦入箱子里，

心灵总是一道跳进去！

20［43］

你再也受不了，

你那专横的命运吗？

爱它吧，你别无选择！

20［44］

意志有拯救之力。

无所事事者，

也无所烦恼。

20［45］

孤独

不是培育起来的：它瓜熟蒂落……

你此外还必须以太阳为友

20［46］

把你的重荷抛入深渊！

人啊，遗忘吧！遗忘吧！

遗忘的艺术是神性的！

你想飞翔吗？

你想以高空为家吗？

那把你最大的重荷抛入大海！

这里就是大海，把你自己抛入大海！

遗忘的艺术是神性的！

20［47］

女巫。

我们曾相互鄙视吗？……

我们曾相距太远。

但现在，在这间极狭小的屋子里，被拴在一个命运上，

我们如何还能相互敌视？

如果人们不能逃脱，那就必须互爱⁽¹⁵⁾

20［48］⁽¹⁶⁾

真理——

只不过是一个女人：

羞涩中藏着狡猾：

她不想知道，

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她伸出手指……

谁能让她屈服？唯有暴力！——

因此需要暴力，

要强硬，你们最智慧者！

你们必须强迫她

那羞涩的真理……

为了她的福乐，

就需要强制力——

——它只不过是一个女人……

20［49］

啊，你以为

在你一味放弃的地方，

就必须鄙视！……

20［50］⁽¹⁷⁾

夜晚时光

即便我的山峰

依然燃着冰雪！

20［51］

水上航行——荣誉。

是你们波浪吗？

是你们女人吗？是你们奇观吗？

是你们对我生气？

是你们大声怒吼？

我用我的船桨

敲打你们脑袋的愚昧。

这叶小舟——

你们还得亲自把它带向不朽！

20［52］

这种人可能是不可反驳的：

这因此就是真的吗？

你们这些无辜者啊！

20［53］⁽¹⁸⁾

在高空，我有在家之感，

我并不渴望高空。

我并不抬起双眼；

我是一个俯瞰者，

一个必须赐福的人：

所有赐福者都得俯视……

20［54］

他已然变得粗暴了，

他刷地

伸长胳膊肘；

他的声音变得酸溜溜，

他的眼神泛着铜绿。

20［55］

一双高贵的眼睛，有着

丝绒般的垂帘：

少见的明亮，——它尊重

它公然向之显示者。

20［56］

牛奶流淌在

他们心灵中；可是啊！

他们的精神是乳白色的

20［57］

一种陌生的气息对着我噗噗出声：

我是一面由此变得模糊的镜子吗？

20［58］

要爱护具有这种柔软肌肤的！

你想从这种东西的绒毛上

刮下什么呢？

20［59］

还没有一种微笑

为真理镀金；

不成熟的、苦涩而不耐烦的真理

坐落在我周围。

20［60］⁽¹⁹⁾

你们所有这些炽热的冰块啊！

我最孤寂的幸福的顶峰骄阳！

20［61］

迟钝的眼睛，

它们鲜有挚爱：

但一旦它们爱了，就会熠熠生辉

犹如来自黄金矿井，

在那里，一条巨龙因为爱的号角而苏醒……

20［62］

“走你的路的人，要进地狱吗？”——

好吧！进我的地狱

我愿用美好的箴言为自己铺路

20［63］

你想抓住荆棘吗？

你的手指将受重创。

去拿一把匕首吧

20［64］

你是脆弱的？

那么请你提防儿童的手！

儿童不打破点东西，

就没法过日子……

20［65］

甚至烟雾也有某种用处：

贝都英人如是说，而我也要说：

烟啊，你不是要告诉

路途中人，

好客的人们就在近处吗？

20［66］⁽²⁰⁾

谁今天笑得最好，

也就能笑到最后。

20［67］⁽²¹⁾

一位疲惫的漫游者，

一条狗用狂吠

来迎接他

20［68］⁽²²⁾

牛奶心肠，温热的

20［69］⁽²³⁾

对这些螃蟹，我毫无同情，

你一抓它们，它们就钳你；

你一放手，它们就往回爬。

20［70］⁽²⁴⁾

他蹲在笼子里已经太久，

这个逃犯！

他对一个棍棒大师

已经害怕得太久：

现在他怯怯地走自己的路：

一切都会使他跌倒，

一根棍棒的影子就会使他直哆嗦

20［71］⁽²⁵⁾

远离北方，远离冰雪，远离今天，

远离死亡，

离开——

我们的生命，我们的幸福！

你既不能经由陆路，

也不能经由水路

找到通往我们北极乐土居民的路：

一种智慧的声音如是对我们预言。

20［72］⁽²⁶⁾

这些诗人们呵！

他们中间有一些牡马，

以一种贞洁的方式嘶鸣

20［73］⁽²⁷⁾

要往外看！别往后看！

如果一味刨根究底，

就将归于毁灭

20［74］

平和地面对人和事，

一个太阳黑子

在冬天的斜坡上

20［75］

一道闪电成了我的智慧；

它用金刚之剑为我劈开一切黑暗

20［76］

猜一猜，谜语爱好者，

现在我的德性待在哪里了？

它逃离了我，

它害怕我那奸诈的

陷阱和圈套

20［77］

我的幸福令他们痛苦：

我的幸福成了这些妒忌鬼的幽灵；

他们暗自颤抖：青着眼观望——

20［78］

孤独的日子，

你们想踏着无畏的脚步前行！

20［79］

只有当我都成为自己的重负时，

你们才让我感到吃力！

20［80］

令人厌烦

有如任何一种德性

20［81］

一个囚犯，遭遇了最严酷的命运：

俯首劳动，

在昏暗发霉的小笼子里劳动：

一个学者……

20［82］

他去了何方？有谁知道？

但他肯定是没落了。

一颗星星消失在荒凉的太空：

太空变得荒凉……

20［83］

乌云依然翻腾不止：

而查拉图斯特拉的财富

已然闪烁着，

悄然而沉重地

悬挂在了田野上。

20［84］

只有这一点能让人解脱所有苦难——

现在请选择吧：

快速之死

还是长久之爱。

20［85］

我们挖掘新的财宝，

我们这些隐秘新人：（“贪得无厌者”）

以往，在古人们看来，寻找财宝

惊扰地球的内脏，就是不信神；

现在重新出现了这样一种失神状态：

难道你们没有听到所有深深的辘辘腹痛声吗？

20［86］⁽²⁸⁾

你成为荒谬的，

你成为有德性的

20［87］

神圣的疾病，

信仰

20［88］

你强壮吗？

驴一般强壮？上帝一般强壮？

你高傲吗？

高傲得足以让你不知道为自己的虚荣羞愧？

20［89］

他们从虚无中创造了自己的上帝：

并不奇怪：现在他们又使上帝破灭了——

20［90］⁽²⁹⁾

一位研究古旧事物的学者

一种掘墓者的手艺，

一种处于棺材与锯屑之间的生活

20［91］

急促地

马上就要跳跃的蜘蛛猿

20［92］⁽³⁰⁾

它们屹立在那儿，

重重的、毫不动摇的起重机，

来自远古时代的价值：

唉！你怎么会想把它们推翻呢？

20［93］⁽³¹⁾

他们的意义是一种荒谬，

他们的要害是一种癫狂

20［94］⁽³²⁾

辛勤地，舒适地：

我的每一天都一样

金灿灿地升起。

20［95］⁽³³⁾

充满深深的猜疑，

从苔藓中滋长，

寂寞地，

有着持久的意志，

远离一切贪婪者，

一个沉默寡言者

20［96］

他蹲着，期待着：

他已经再也不能笔挺地站立。

他与自己的坟墓融为一体了，

这个畸形的精灵：

他如何能在某个时候复活呢？

20［97］

你是如此好奇吗？

你能看到拐角后面吗？

为了看到这个，脑后也得长眼

20［98］

这些学究们，多么冷酷无情！

一道霹雳落入他们的菜肴中！

他们学会了吞食火焰！

20［99］

挠人的猫，

被绑住了爪子，

坐在那儿，

望着毒药。

20［100］

他从高空抛下了什么？

什么诱惑了他？

是对所有卑下之物的同情诱惑了他：

现在他躺在那儿，支离破碎、徒然、冰冷——

20［101］

纸蝇

短暂的读者

20［102］

一匹狼亲自为我作证

并且说：“你的嗥叫比我们狼更胜一筹”

20［103］

你比某个先知看得更黑暗更糟糕：

还没有一位智者穿越了地狱的淫欲。

20［104］

你用新的黑夜包裹自己，

你雄狮般的足迹创造了新的荒漠

20［105］

在这种冷漠的美那里

我火热的心渐渐冷却

20［106］

为一种全新的幸福

所折磨

20［107］⁽³⁴⁾

远远地，越过头顶，我把钓竿

抛向未来的大海

20［108］

挖吧，蠕虫！

20［109］

我就是人们的宣誓对象：

为这一点向我发誓吧！

20［110］

并不是你把偶像推翻了：

而是你在心中把偶像崇拜者推翻了，

这才是你的勇气

20［111］

我的彼岸幸福啊！

今天对我来说的幸福，

把阴影投向它的光明

20［112］⁽³⁵⁾

罪孽深重，

——而一切德性还得

在我的罪孽面前屈膝下跪——

20［113］

欺骗——

这是战争中的一切。

狐狸的皮毛：

那是我隐秘的铠甲

20［114］

荣誉

没有过早地得到承认：

一个把自己的名声贮存起来的人

20［115］

对这等野心来说

这地球不是太小了吗？

20［116］

狡诈比暴力更好吗？

20［117］

我抛弃了一切

我的所有财富：

不再有什么东西留给我

除了你，伟大的希望！

20［118］

“没有愤怒，就没有胜利”

20［119］

哪儿有危险，

哪儿就有我，

我从大地里成长起来

20［120］

每个统帅都如是说：

“既不能让胜利者安宁

也不能让失败者安宁！”

20［121］

伟大的时辰到了，

那危险中的危险：

我的灵魂变得安静……

20［122］

能够赋予你权利的人是谁呢？

那么，接受你的权利吧！

20［123］

当我最大程度上忍受一个人时

我忍受的不是他的罪恶和大愚昧：

而是他的完满性

20［124］

星辰的碎片：

我用这些碎片造就了我的世界

20［125］

我把全部将来

都与这个想法牵连起来

20［126］

发生了什么事？是大海沉陷了吗？

不，是我的大地在生长！

一股新的火焰把它抬了起来！

20［127］

一种思想，

现在依然炽热地流动，有如熔岩：

而每一块熔岩

都在自身周围筑起一座堡垒，

每一种思想

最终都随“规律”而窒息

20［128］

再也发不出新的声音时，

你们用陈词滥调总结出

一条规律：

生命僵化处，就有规律堆积起来。

20［129］

我由此开始：

我荒废了对自己的同情！

20［130］⁽³⁶⁾

你们错误的爱情

已成过去，

一种掘墓人的爱——

它是对生命的劫掠，

它偷走了你们的将来——

20［131］

最糟糕的抗辩

我对你们隐瞒了它——生活将变得无聊：

把它抛弃吧，为了使你们的生活重又变得美好！

20［132］

这个明朗的深渊呵！

通常被叫做星星的，

已经成了斑点。

20［133］

这种至高的障碍，

这种思想中的思想，

是谁创造了它！

生活本身为自己

创造了它至高的障碍：

从现在起，它将跳越它的思想本身

20［134］

幻想者与抑郁者，

以及在黄昏与夜晚之间

爬行、飞翔和瘸腿站立的

一切。

20［135］

他们嚼着砾石，

在细小的圆形事物面前

他们卑躬屈膝；

他们崇拜一切不会跌倒的东西——

这些最后的僧侣！

信徒！

20［136］

人们没有的，

而又必需的东西，

人们应当自行取之：

我于是为自己取得了良知。

20［137］⁽³⁷⁾

暗地里烧毁，

不是为了自己的信仰，

而是因为自己

再也找不到信仰的勇气

20［138］⁽³⁸⁾

住在你们周围的，

马上会习惯你们：

在你长久坐落处，

有风俗生长。

20［139］⁽³⁹⁾

干旱的河床，

干涸的沙质心灵

20［140］⁽⁴⁰⁾

顽固的人物，

精细、吝啬

20［141］

是它的冷酷

使我的记忆僵化吗？

我可曾感觉到，这颗心

在我身上燃烧和搏动？……

20［142］

（夜晚，缀满星星的天空）

呵，这死寂的嘈杂声！

20［143］

踏上通向自己的幸福的

宽阔而迟缓的阶梯

20［144］

在尘世的光，异己幸福的反光

苍白地照耀下，

一只月色夜晚的蛇蜥

20［145］

“爱敌人吧，

任强盗把你劫掠”：

女人听了这话，而且——做了

20［146］

在我的德性的十二颗星中：它拥有全部季节

20［147］

我们对真理的追求——

它是一种对幸福的追求吗？

20［148］

如果人们能遗忘，那就永远好了。

对于惩罚和训斥记忆犹新的孩子们，

变得奸诈、阴暗——

20［149］

曙光

以放肆的无辜

吐露又消失。

风暴随后到来。

20［150］

马一般不安：

我们自己的影子不是在

上下摇晃？

人们应当把我们引向太阳，

迎着太阳——

20［151］⁽⁴¹⁾

适合于我们双脚的真理，

让人跟着翩翩起舞的真理

20［152］⁽⁴²⁾

妖魔鬼怪，

悲惨的假面，

道德的喉音

20［153］⁽⁴³⁾

乌云呵——你们能做什么？

对我们，就是自由、通气、快乐的精神

20［154］⁽⁴⁴⁾

你们女人们，

是不是意愿，

在你们所爱者那里受苦？

20［155］

悄悄地告诉懒汉：

“无所事事者，

也无所烦恼”

20［156］

如果孤独者

突然生出巨大的恐惧，

如果他跑啊跑

而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如果风暴在他身后怒吼，

如果闪电径直对他袭来，

如果他的地狱充满鬼魂

使他恐惧——

20［157］

我只是一个空谈家⁽⁴⁵⁾：

话语何所为！

我又能做什么！

20［158］

已经太快了

我重又微笑：

一个敌人

在我身上捞不到好处

20［159］

在乌云密布的天空，

当人们把箭矢

和致命的思想

射向自己的敌人

20［160］

仿佛在树林里

迷失的钟声

20［161］

对勇敢者，心情愉快者，

节制者

我唱这支歌。

20［162］

心灵的战歌。

胜利者

来自第七种孤独。

20［163］⁽⁴⁶⁾

通向伟大之路

查拉图斯特拉之歌

20［164］

上帝之墓。

20［165］

查拉图斯特拉之歌。

第一卷：

伟大的道路

弗里德里希·尼采著。

20［166］

查拉图斯特拉之歌。

第一卷：

论最富有者的贫困

弗里德里希·尼采著。

20［167］

永恒轮回。

查拉图斯特拉的

舞蹈和节日游行。

弗里德里希·尼采著

20［168］

查拉图斯特拉之歌

第一卷：

通向伟大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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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相应的手稿编号为：W II 10a。——译注

(2) 这些诗歌残篇可以部分地被理解为《狄奥尼索斯颂歌》的准备；参看《狄奥尼索斯颂歌》前言。1888年夏天，尼采把查拉图斯特拉时期（1882—1884年；参看KSA，第10—11卷）尚未利用的诗歌残篇汇集到这个笔记本上，此外，该笔记本还包含对新撰《颂歌》的直接准备；参看第513页［此处指KSA第14卷页码。——译注］。——编注

(3) 参看“太阳西沉了”，第6卷，第394页，第20—24行。——编注

(4) 参看“在猛禽之间”，第6卷，第392页，第2行。——编注

(5) 参看“最富有者的贫困”，第6卷，第407页，第17—18行。——编注

(6) 参看“最富有者的贫困”，第6卷，第408页，第3—4行。——编注

(7) 参看“荣耀与永恒”，第6卷，第400页，第12行，第401页，第3行。——编注

(8) 参看“荣耀与永恒”，第6卷，第404页，第6—7行。——编注

(9) 根据沃韦纳格的一个想法。——编注

(10) 参看“荣耀与永恒”，第2节。——编注

(11) 参看“在猛禽之间”，第6卷，第391页，第15—17行。——编注

(12) 参看“最富有者的贫困”，第6卷，第407页，第5—12行。——编注

(13) 参看“在猛禽之间”的誊清准备稿，第6卷，第392页，第3—5行。——编注

(14) 据宗教改革时代（汉斯·萨克斯）反对赎罪券商贩约翰·特策尔（Johann Tetzel）的常被引证的名言：“一旦箱子里银子作响，灵魂就跳出炼狱。”——编注

(15) 参看“阿里阿德涅的哀怨”，第6卷，第401页，第24行。——编注

(16) 参看《善恶的彼岸》序言；《善恶的彼岸》，第220节；《快乐的科学》，“在南方”，第3卷，第641—642页。——编注

(17) 参看“太阳西沉了”，第6卷，第397页，第5—7行。——编注

(18) 参看《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第1卷，“论读与写”。——编注

(19) 参看“太阳西沉了”，第6卷，第397页，第5—7行。——编注

(20) 参看《偶像的黄昏》，格言第43条。——编注

(21) 参看11［41］。——编注

(22) 参看11［40］。——编注

(23) 参看11［39］。——编注

(24) 参看11［42］。——编注

(25) 据品达：《胜利颂歌第十首》（Pyth．X），第29—30行；参看《敌基督者》，第1节。——编注

(26) 参看11［53］。——编注

(27) 参看11［6］。——编注

(28) 参看9［115］，第12卷，第66页，第1—2行。——编注

(29) 参看9［56］。——编注

(30) 参看9［59］。——编注

(31) 参看9［59］。——编注

(32) 参看第11卷，28［34］。——编注

(33) 参看9［59］。——编注

(34) 参看“火的信号”，第6卷，第393页，第22行，第394页，第2—3行。——编注

(35) 参看“荣耀与永恒”，第6卷，第404页，第1—3行。——编注

(36) 参看9［56］。——编注

(37) 参看9［59］；11［131］。——编注

(38) 参看9［59］。——编注

(39) 参看9［59］。——编注

(40) 参看9［59］。——编注

(41) 参看10［161］。——编注

(42) 参看10［160］。——编注

(43) 参看10［162］。——编注

(44) 参看9［54］。——编注

(45) 原文为Worte-macher，按字面直译为“话语制作者”。——译注

(46) 关于这个标题以及此处接下来的文字，可参看《狄奥尼索斯颂歌》前言。——编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