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斐瑞居德
(鼎盛年约在公元前540年)
斐瑞居德(Pherecydes),巴比斯(Babys)的儿子，据亚历山大在其
《哲学家的师承》中说，他是锡罗斯本地人，庇塔库斯的学生。塞奥波姆
普告诉我们，他是第一个用希腊文就自然和神进行著述的人。
关于他有许多奇妙的故事。有一次，他沿着萨摩斯海滩行走，看见一
艘船顺风而行；他大喊，用不了多久这艘船就会沉下水去，结果，甚至他
还在看着它时，那艘船就沉没了。还有一次，当他正在喝从井里吊上来的
水时，他预言第三天就会有地震；结果地震真的发生了。而在他从奥林匹
亚返回的路上，他劝告在美森尼(Messene)招待他的东家佩里劳(Peril
aus)带上所有家当搬迁；但佩里劳没有听从他，结果美森尼后来被占领
了。①
如塞奥波姆普在其《奇迹》中所说，他告诫拉栖代蒙人不要看重金银
.财宝。他告诉他们，他是在梦中从赫拉克勒接到这个命令的；在同一天晚
上赫拉克勒还嘱咐国王们服从斐瑞居德。但有人把这个故事强加给了毕达
哥拉斯。
赫尔米波说，在爱菲索和麦格尼西亚发生战争前夕，他认同了爱菲索
人的理由，还问一个过路人他从哪里来，在得到回答“来自爱菲索”后，
他说，“拖着我的腿，把我放在麦格尼西亚的领土上；并请捎一个口信给
你的同胞，在他们获胜后，他们必须把我埋葬在那里，这就是斐瑞居德的
遗言。”那个人送达了口信；一天后，爱菲索人发起进攻，并打败了麦格
① 这些故事无疑来自塞奥波姆普，其著作《奇迹》在下一段中有所引用。
063名哲言行录
尼西亚人；他们发现斐瑞居德已经死了，于是带着极大的敬意就地埋葬了
他。关于此的另一种说法是，他来到德尔斐，从科里库斯山上(Mount
Corycus)猛地跳了下去。但阿里司托森在其著作《毕达哥拉斯及其学派》
(On Pythagoras and his School)中断言，他是自然死亡的，并被毕达哥拉斯
埋葬在提洛(Delos);还有一种说法是，他死于一种因害虫引起的疾病，
当时毕达哥拉斯也在场，还询问他感觉如何，他用手指直指着门口大喊，
“我的皮肤搬弄着它自己的是非。”随后文法学家把这个短语用作“变得更
坏”的同义语，不过有些人错误地把它的含义理解为“一切都好”。他认
为“桌子”的神圣名称是θwpós,或“照看祭品者”。
爱菲索的安德隆说，另有两个锡罗斯本地人也叫斐瑞居德：一个是天
文学家，另一个是巴比斯的儿子，这个人是神学家，并且是毕达哥拉斯的
老师。然而埃拉托司泰尼(Eratosthenes)说，在锡罗斯只有一个斐瑞居
德，另一个斐瑞居德是雅典人，是一个系谱学家。
现在还保存有一本由锡罗斯的斐瑞居德撰写的著作，这本著作这样开
头：“宙斯、时间(Time)和该亚(Earth)① 来自不朽的永恒，而该亚被
称作F介，是因为宙斯把大地(γn介)当作奖赏(guerdon,γepas)给了
她。”他的日晷还保存在锡罗斯岛上。
杜里斯在其《时序女神霍莉》(Horae)的第二卷中记载了他坟墓上的
铭文，如下：②
我拥有一个人可能拥有的所有知识；
然而毕达哥拉斯说，
他是所有希腊人中最杰出者，
因而知识更多；我决不说谎。
① 中文译名“该亚”的对应词应该是“Gaea”,但这里勉强把“Earth”作如是译。全书有几处
地方“Earth”是用来指谓神的，也作如是译。——译注
②Anth.Pal,vii.93
064第 一 卷
关于他，开俄斯的伊翁(lon)说：①
如果智慧的毕达哥拉斯确实领会了
并正确读懂了人的命运的话，
那么尽管他死了，他的灵魂却活得很幸福，
还带着神赋的勇敢和谦逊，
这里还有我自己的一首以斐瑞克拉底韵律写成的隽语诗：②
著名的斐瑞居德——锡罗斯生养了他，当他从前的美丽被害
虫消耗贻净时，他给出了这样的命令：应当把他马上送到麦格尼
西亚人的土地上，以便可以将胜利给予高贵的爱菲索人。有句只
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神谕责成了这一点；在那里他死在了他们中
间。因而，看来这是真实的说法：如果任何人真正智慧的话，他
在活着时，以及在死后，都会带着神恩。
他生活于第59届奥林匹亚赛会期间。他写了如下信件：
斐瑞居德致泰勒斯③
当你的死期来临时，你的死也许是一种幸福之死。自从我收
到你的信后，病魔就袭击了我。我被害虫缠身，受重感冒折磨，
还不时发抖。因此我已指示我的仆人，在他们埋葬我后，将我的
作品带给你。倘若你和其他贤者对它满意的话，我希望你能将它
① Fr.4 Bergk.
② Anth.Pal. iii. 128.
③ 这封伪作很容易识别。因为有一种传统说法是关于那种被证明对斐瑞居德是致命的的疾病
(比较波菲利，Vit.Pyth.§55),以及他将手指伸出门外的轶事的。关于那本论神的著作(人们一般认
为这本著作是他写的),也有人对其作者究竟是谁提出了质疑。
065名哲言行录
出版，否则就不要出版。因为我本人对它并不满意。事情并不是
绝对正确，我也不敢宣称我发现了真理，而只是发现了这样一些
东西，即当一个人思考关于神的事情时他会顺手捡起的东西。对
其他事情必须加以彻底思考，因为我的工作全都是猜测。当我越
来越受疾病重压时，我不允许任何医师或朋友走进我住的房子，
他们于是站在门前询问我的情况，我就从钥匙孔伸出我的手指，
向他们说明我遭疾病折磨的程度；我还告诉他们明天再来，以埋
葬斐瑞居德。
关于那些称作贤者的人(有些著作家也把僭主庇西斯特拉图列于其
中),我们就说这么多。现在我必须继续讨论哲学家，并以伊奥尼亚哲学
0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