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霍尔巴赫的生平与著作

霍尔巴赫(Paul Heinrich Dietrich Holbach)1723年出生于一个 天主教贵族家庭,从小就由他的叔叔、一个富有的征税官照管。他的 叔叔自1713年起住在巴黎,后来被封为贵族,获得男爵称号。1744— 1749年,霍尔巴赫随叔叔生活在荷兰,在莱顿地区学习法律。1749年 起,霍尔巴赫定居巴黎,并取得法国国籍。他很快就与狄德罗代表的 百科全书派建立了联系。1753年,霍尔巴赫得到律师资格。同年,霍 尔巴赫继承了叔叔的一大笔遗产和爵位,所以人们也称呼他霍尔巴 赫男爵。1756年,霍尔巴赫买下了国王的咨询秘书职位。自1753年 起,霍尔巴赫一直住在巴黎罗亚尔街,并且在那里组织了启蒙时代法 国最有名的沙龙。最杰出的启蒙思想家每周定期在霍尔巴赫的沙龙 聚餐,其中有狄德罗、达朗贝尔、布丰、爱尔维修卢梭等。出席这个沙 龙的也有抵制无神论和唯物主义的人,甚至有人当众驳斥霍尔巴赫 的著作《自然的体系》(Système de la nature)。沙龙也欢迎陌生的外 国人。所有这些,表明了沙龙的学术性和宽容性。霍尔巴赫由此也 获得了一个美誉:“哲学旅馆的第一主人”。英国著名哲学家休谟也 去过霍尔巴赫的沙龙。这里渐渐成为言论自由的中心。① 狄德罗与 霍尔巴赫的来往更为密切,他不但经常出入霍尔巴赫的沙龙和城堡,

① 关于霍尔巴赫的沙龙,记载最为详细的著作是《霍尔巴赫小集团:巴黎的启 蒙》(Alan Charles Kors,d'Holbach's Coterie, An Enlightenment in Paris,Princeton, 1976)。

而且参与了《自然的体系》的讨论和写作。1765年7月到9月,霍尔 巴赫赴英国旅游。从1760年代起,霍尔巴赫为狄德罗主编的《百科全 书》翻译科学文献和国外自由思想家的作品,并且自拟或与他人合 作,写了很多著作。这些著述许多是匿名发表的,具有强烈的反基督 教色彩。霍尔巴赫于1789年逝世。

霍尔巴赫的主要著作有:1766 年,《被揭穿了的基督教》(Le Christianisme dévoile);1768 年,《神圣的传播或迷信的自然历史》 (La Contagion sacree ou Histoire naturelle de la superstition)、《基督 教袖珍辞典》(Théologie portative ou Dictionnaire abrége de la religion chrétienne);1770年,《耶稣基督的批评史或对新约的理论分析》 (Histoire critique ue Jésus-Christ ou Analyse raisonnée des 对立的自然观念》(Le Bon Sens ou Idees naturelles opposees aux idées surnaturelles);1773 年,《自然政治或论政冠的真正原则》(La Politique naturelle ou Disceurs su: les vrais principes du gouvernement);1776年,《伦理威权或建立在道德基础上的政府》(ou le Gouvernement fende sur la morite);1790 年,《普遍的道德要 素》(作有:1751—1757年,”百科全书》第 2—7 卷;1765 年,《百科全书》第 8—17卷;1768年,《百科全书》第6卷;1769年,《论宽容》(De la tolérance);1770年,《哲学文集》(Recueil philosophique)等。

霍尔巴赫一生具有诸多神秘色彩。在他以上撰学的著作中,任 何一本都没有署上他的名字。他博学,与众不同,自己拥有一座藏书 丰富的图书馆。他喜欢绘画,宣传布丰的自然主义。霍尔巴赫总共 为《百科全书》撰写了438个词条,包括冶金、地理学、化学、医学、宗教 等部分。他懂多门外语,特别是精通英语和德语。他天性活跃,喜欢 社会交往。无论他的朋友还是敌人,都认为他是一个有德性的人,一 个朴实的人,好父亲和好丈夫,忠实的朋友,慷慨。他宣扬无神论的 匿名著作遭到当局的严厉查禁,禁令甚至维持到19世纪初。特别值 得一提的是,他的巨著《自然的体系》被公认为最完整地阐述了启蒙时代法国唯物主义世界观体系,他也因此成为启蒙时代唯物主义的 代表人物。

霍尔巴赫的著作大多是论战性的,他只用很少的篇幅阐述唯物 主义自然观的基本原则,而更多的内容涉及对神学和基督教的批 判。霍尔巴赫的对手是强大的,几乎包括了全部以往的形而上学和 神学。霍尔巴赫的理论能否站得住脚,在于他机械论的自然观是否 科学,这是他的无神论的哲学基础。霍尔巴赫的唯物主义使一些著 名的读者感到很不舒服。歌德在《诗歌与真理》(Poésie et vérité)中 提到《自然的体系》时,认为它苍白、黑暗,就如同死尸一般,像幽灵 一样使我们感到恐惧;黑格尔在他的《哲学史讲演录》(Lecons sur l'histoire de la philosophie)中称《自然的体系》缺少活力,令人感到 厌烦和无聊,不像是一个法国人写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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