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卡尔尼德
(约公元前213—前129年)
卡尔尼德(Carneades),厄庇科姆(Epicomus)的儿子，或据亚历山
大在《哲学家的师承》中说是菲洛科姆(Philocomus)的儿子，他是昔勒
尼本地人。他仔细研究了斯多亚派，尤其是克律西波的著作，还成功批判
了它们，且变得非常出名，以致经常说：
如果没有克律西波的话，我会在哪里呢?
这个人勤奋无比，尽管他在物理学方面不如在伦理学方面强。因此他会因
为潜心研究而使头发和指甲留得老长。这就是他在哲学上的优势，甚至修
辞学家们也解散自己的课堂，成群涌往他那里听他讲课。
他的声音极为响亮，以致运动场的看管员跑到他那里，要求他说话不
要那么大声。对此他回答，“那么给我什么东西控制我的声音吧。”于是那
个人这样讽刺他，“你的听众就是你的控制者。”在批判对手方面他才能非
凡，是一个极难对付的辩论家。因为这些原因，他还谢绝他人邀请他外出
赴宴。他有个学生是比提尼亚人门特尔(Mentor),这个人想讨好他的情
妇；因此有一次(据法沃里诺在《历史杂记》中说),门特尔前来听课，
卡尔尼德在评论过程中通过模仿嘲弄了他，他是这样说的：
这里来了一个来自海边的老头，绝对没错，他的体形和声音
221名哲言行录
都与门特尔极为相像。①我大声宣告，他从这个学校给赶了出去。
于是门特尔站起来回答：
那伙人就他们自己作出宣告，这伙人飞快地集合在一块。②
他看来缺乏勇气面对死亡，经常重复这样一句话，“自然构造了整个
世界，它也会将其毁灭。”当他得知安提珀特饮鴆自杀时，他被这种坚贞
深深震动了，由此他自己也走向了死亡，并大喊，“那么也把它给我吧!”
站在旁边的人于是问他，“什么东西?”“一剂甜美如蜜的药”,他说。据说
他死的时候出现了月蚀；有人可能就此说过，天上仅次于太阳的最明亮天
体向他表示同情。
阿波罗多洛在《编年史》中说，他去世的时间是第162届奥林匹亚赛
会的第四年，③终年85岁。现存有他写给卡帕多西亚(Cappadocia)国王
阿里阿拉忒(Ariarathes)的几封信。其他所有东西都是他的学生编辑的；
他本人没有任何著述。关于他我写了如下混合音律诗：④
为什么,噢，缪斯，为什么你让我责难卡尔尼德?因为他不
知道，谁不曉得他有多么害怕死亡。他因顽疾日渐消瘦，却找不
到治疗办法。当他听说安提珀特的生命之火因饮鴆熄灭时，他大
喊，“也让我喝一杯吧!”“什么?你要什么?”“给我一杯伴有蜜
酒的毒药。”他常把这样一句话挂在嘴边：“自然使这个世界结
合，也必定使其消散。”然而他也走入了坟墓，而且，通过中断
他的悲惨故事，可能很快就到了那里。
①卡尔尼德使用了《奥德赛》(Odyssey)中的两句话，见iv.384和(转變为阳性分词)ii.268
或401。
②荷马《伊利亚特》ii.52.
③公元前129-前128年。
④Anth.Plan.v.39.第 四 卷
据说他的眼睛在晚上失明了，而他没有察觉，还吩咐奴隶给他点灯。
后者把灯拿过去说，“给你。”卡尔尼德却说，“在哪呀。”
他还有很多门徒，其中最著名的是克利托马库，关于这个人我们随后
就会谈到。
还有一个人也叫卡尔尼德，他是一个文体生硬的挽歌诗人。
2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