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普罗泰戈拉 (公元前481—前411年)
普罗泰戈拉(Protagoras)是阿尔特蒙(Artemon)的儿子，或据阿波罗多洛以及狄浓在其《波斯史》的第五卷中记载，是迈安得里乌的儿子，他生于阿布德拉(这是本都斯的赫拉克利德在其《论法律》中记载的，还说普罗泰戈拉也为图里立了法),或据欧波利在其《谄媚者》中说，生于提奥斯；因为欧波利这样说：
我们在里面发现了提奥斯的普罗泰戈拉。
他和开奥斯的普罗狄科(Prodicus)公开进行朗诵并收取费用，柏拉图在其《普罗泰戈拉篇》① 中说普罗狄科声音低沉。普罗泰戈拉求学德谟克利特门下。据法沃里诺的《历史杂记》记载，后者②的绰号是“智慧”。
普罗泰戈拉最早主张，每个问题都包含着相互对立的两个方面，他甚至第一个以这种方式进行论辩。此外他在一部著作的开头这样写道：“人是万物的尺度，是是其所是的事物的尺度，也是不是其所不是的事物的尺度。(Man is the measure of all things, of things that are that they are, and of things that are not that they are not.)”如我们从柏拉图的《泰阿泰德篇》所知，他常说，灵魂若没有感官就什么都不是，③ 以及，一切事物都是真实的。在另一部著作中他这样开篇：“关于诸神，我无法知道他们存在或不
① 316A.
② 比较亚历山大里亚的克莱门特，Strom.vi.32 和《苏达斯辞典》s.v.△nμókpuro s.
③152 A s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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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名哲言行录
存在。因为有许多障碍阻碍我们的认识，既包括问题的晦涩，也包括人生
的短促。”正因为这本书的导言，雅典人驱逐了他，他们派人到处向那些
藏有其著作复本的人收集他的书，然后在集市上统一焚毁。
他第一个索取了一百命那学费，也第一个区别动词时态，强调把握正
确时机的重要性，第一个设立辩论赛，并把他们这一行的技巧传授给论
敌。此外，他在辩证法中忽略意义，看重语辞上的诡辩；他是整个诡辩家
族的开山鼻祖，而这些人现在仍有很多非常活跃；其程度如此，以致蒂
蒙①也这样谈到他②:
普罗泰戈拉，全人类的典范，
我以为，他非常狡猾，能用语辞作战。
他也第一个引入了所谓的“苏格拉底式”讨论方法。此外，如我们从
柏拉图的《欧绪德谟篇》所知，③ 他第一个在讨论中使用安提司泰尼所努
力证明的“矛盾不可能”的论证，并如辩证论者阿尔特米多鲁(Artemi
dorus)在其《答克律西波》一文中所说，他第一个指出如何攻击和反驳
任何已定命题。他也发明了可以让搬运工把重物扛在身上的肩垫，这是亚
里士多德在《论教育》中告诉我们的；因为他本人就曾是一名搬运工，伊
壁鸠鲁在某个地方说起过这一点。④ 而这就是德谟克利特收他做学生的原
因，因为德谟克利特看到他捆绑木柴很有技巧。他最早把演讲划分为四部
分，即愿望、提问、回答、命令；⑤另有人划分为七部分，即叙述、提问、
回答、命令、复述、愿望、召唤；他称这些为演讲的基本形式。阿尔基达
玛把演讲分为四个层次，即肯定、否定、提问、演说。
普罗泰戈拉公开诵读的第一本书是《论诸神》,其导言我们在上文已
① Fr.47 D.
② 比较《伊利亚特》xv.679。
③ 286 c.
④ 即在一封书信中，Nepu emun8evμaruv,比较 Athen.vii.354 c。
⑤ 粗略地对应于愿望的、陈述的、命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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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费量第 九 卷
经引用；他在雅典的欧里庇得斯家中朗读了它，或如其他人说，是在玛伽
克利德(Megaclides)家中。另有人认为地点是吕克昂，朗诵者是他的门
徒塞奥多图的儿子阿卡戈拉(Archagoras),这个人向普罗泰戈拉奉献了悦
耳的嗓音。普罗泰戈拉的告发者是四百人之一的波利泽鲁的儿子皮索多鲁
(Pythodorus);亚里士多德则说是欧亚塞卢(Euathlus)。
普罗泰戈拉的现存著作有：
《论辩的技艺》
《论摔跤》
《论数学》
《论国家》
《论抱负》
《论德性》
《论事物的古老秩序》
《论哈得斯的居民》
《论人的劣行》
《训诫书》
《论收费的法庭辩论演讲》,两卷，由对立的论辩构成
以上是他的著作清单。① 此外，柏拉图还写了一篇关于他的对话。
菲罗科鲁说，普罗泰戈拉航行前往西西里时，他乘坐的船沉没了，欧
里庇得斯在其《伊克西翁》(Ixion)中也暗示了这一点。据一些人说，他
近九十岁时在一次旅途中去世；阿波罗多洛则认为他享年七十岁，其中作
为智者的生涯是40年，还认为他的鼎盛年在第84届奥林匹亚赛会②期间。
① 这个书单明显是有缺陷的，因为普罗泰戈拉的两部最有名的著作(前文第51.54节)都没有
出现在这个书单中。
② 公元前444-前44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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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他写了下面这首隽语诗①:
普罗泰戈拉，我听说了关于你的传闻
你死于暮年，当时你正要逃离雅典；
因为色克洛普镇决定将你驱逐；
但是，尽管你逃离了雅典，却不能逃脱下界的地狱。
有故事说，有一次普罗泰戈拉向他的门徒欧亚塞卢收取学费，后者答
道：“但我还没赢得一场论辩呢。”“不，”普罗泰戈拉说，“如果我赢了
你，我一定能得到报酬，因为我赢了；而如果你赢了，那我还是可以得
到，因为你赢了。”
另有一个普罗泰戈拉是天文学家，欧佛里翁曾为他写了挽歌；第三个
普罗泰戈拉是斯多亚派哲学家。
① Anth.Pal. vii. 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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